他攥着那个断裂的公仔，靠在了胳膊上，像一个冰冷的雕塑，很久都没有动一。

        但一旦没有了这层关系，她就只是一粒小小的尘埃，随时可以摒除在生活之外。

        电话挂断后，宋云椿也脸讷讷。

        她也不是没有联系过裴照跟喻心梨，但是电话那接听的只有秘书，温柔地劝她最好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他就这样坐在了门，今天是个阴天，连星光都吝啬稀薄，空气却湿阴冷，像一层一层的海浪，将人卷之中。

        她其实心里也明白。

        祈妄就更是如此了。

        只是他一向压抑敛，习惯了藏匿起绪，谁也察觉不了。

        即使裴照看着再温和可亲，喻心梨再彬彬有礼，她与他们也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的人。

        摸爬打了十几年，她又怎么不懂这个世界的残酷规则。

        祈妄慢慢地蹲去，把这个公仔捡了起来。

        这是喻年喜的位置。

        可是现在不过是一次失手，这个小公仔就摔碎了一个手臂。

        喻心梨和裴照动动手指，就能简单暴地切断了两个人的联系。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才停在了他租住的小区门。

        公仔只有小小一个，还没有半个手掌大，如今没有了手臂，闭着的脸很有委屈。

        仔细想想，就是从那天起，他对喻年生了不可言说的心思。

        他盯着这串钥匙看了好一会儿，那上面挂着一个闭着睛的小公仔，是喻年挂上去的，是用黏土的。

        祈妄没有开灯。

        如今这位矜贵的喻少爷回了家，她的汇报自然不再拥有优先级。

        而祈妄也许会一直留在c市，也许会考上大学去往不同城市。

        祈妄这天是坐了大巴回家的，摩托车被他放在店门的停车位上，没有开。

不堪

        他跟往常一样上楼，打开房门，但也不知怎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喻年像是一滴汇了江湖大海，轻飘飘就没有了踪迹。

        而在现实里，祈妄只是个微不足的小人。

        甚至没有走屋。

        祈妄轻轻收紧了手掌，断裂的地方略微尖锐，扎着他的掌心。

        喻年的衣服，生活用品，都还留在隔那间小小的卧室里，他的牙刷，日用品，也都堆在祈妄的卧室里。

        喻年神蒙蒙地看着他，呼间散发着蜜桃果酒的味。

        夜沉沉。

        他重新打开门，了屋，客厅里一片黑暗，安静得让人压抑。

        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

        他从餐厅里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了，街上却还车龙，大的常青树上挂着灯笼，许多商家的店门前都张贴着元旦的海报。

        他坐在了最后一排。

        他抬手摸了摸脖上的围巾，那是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

        他的视线落在喻年的唇上，脸颊上，睫上，呼都慢了一拍，却又很快佯装成镇定自若。

        可是他的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对她和颜悦，是因为尊重她是喻年的“临时老板”，而喻年又恰好跟她相不错。

        那一天也是在大巴上。

        不要说祈妄，连宋云椿都不知喻家的地址。

        祈妄的睛半闭，他靠在座位上，大巴车微微晃动，倒是生了一阵一阵的疲惫。

        电视剧里才会有气回的分手，有小侣被棒打鸳鸯，执手相看泪。

        此后一连几天，祈妄都没有能得到喻年一丝半缕的消息。

        喻年也许会被送往国外，也许会被送去寄宿学校。

        她是如此。

        他用东西一向细致，很少会损坏件。

        她甚至想，也许喻心梨和裴照本不打算来见祈妄了。

        “宋小，裴先生如果想联系你，自然会让我提前与您沟通，但他跟喻董都比较忙，也不知什么时候有空，”秘书倒也还客客气气，“如果您没有什么要紧事，我就先挂断了。”

        曾经她能事事从裴照那边得到回应，只是因为喻年恰好选中了她的餐厅，当了她手一个小小的钢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