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颂恩挡在秦知微面前，盯着女人被打得青青紫紫的脸，怒不可遏，“你脑有病吗？我们为了帮你才阻止他打人，你不领还倒打一耙！你脑没事吧？”

        秦知微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掏纸巾的手顿住，眯打量女人。

        如果是她，被人投诉，肯定得大哭一场。甚至还会骂对方不识好人心。

        秦知微有些好笑，“怎么可能。我以前也经历过这种事。”

        这时两个军装警终于姗姗来迟，询问这边发生什么事。

        秦知微合完他们登记，男人和师似乎不满意她的态度，叫嚣着要去投诉她。

        师弱弱为自己辩解，“你阻止可以，但你也不能踢那个地方啊。踢坏了怎么办？”

        她的神犀利中带着三分杀气，师只觉得天灵盖蹿一凉气，她意识躲开她视线。

        师如遭雷击。躺在地上的男人哎呦喊疼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秦知微扑哧一声笑了，“我没生气。”她耸了耸肩，“那个女人犯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没什么好生气的。”

        秦知微和张颂恩亮自己的证件。

        师立刻拉住秦知微的袖告状，“她打人！”

        张颂恩了后背，窥探她脸，小声，“ada，我知你很生气，觉得好人没好报，但是我劝你一句，我们警察在阻止犯罪时，先保护好自。你就算再想帮助别人，手也不能那么重。那个地方很脆弱的，万一他到警局投诉你，以后你就别想升职加薪了。”

        她小心翼翼的样实在可。生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是犯罪心理专家，只要我本职工作得好，领导还是会给我升职的。”

        张颂恩听懂她的意思。如果次她再遇到这种况，她还是会阻止。

        她思绪似乎陷绪里，“我有一个朋友，她父亲喜家暴她母亲。每次她放学回来都会看到母亲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等妈妈伤好了，总会歇斯底里地说‘我是为了你才不离婚’。我那个朋友很自责，她听说当警察就可以阻止坏人，可是她年纪太小了。后来她听说学武术可以保护妈妈。于是她偷偷到武馆外面看人练武。谁知她还没学成。母亲又一次被父亲打，送到急救病房，差没抢救回来。她在病房里给妈妈磕，求她跟爸爸离婚。不用为了她委屈自己。”

        她授课对象是警察，市民投诉影响要比警察的反馈小很多。

        秦知微发现查了命案后，脾气都比以前好了一。她看了师，又看了男人，“他袭警！你应该庆幸我没带枪，否则我枪毙他都是合法的。”

        张颂恩一五一十把况说了一遍，她到底当过一年军装警，知这种况该怎么理解对自己最有利，她着重调，“我和秦督察是在告诉这位男士我们的警察份后，并且命令他不许再打人。他依旧不听，秦督察才手的。”

        “对！我听到了。她们说过自己是警察，但是那个男人不听。还要打人，那个女警才手的。”

        秦知微和张颂恩挤开人群往外走。

        一直看闹的市民也纷纷站来给她俩作证。

        秦知微把况大概解释一遍，末了她又，“在阻止他们之前，我们谁也无法判断她是否有这个症状。别人可以置事外，但我们警察不行，如果连我们都袖手旁观，那些被丈夫家暴，被苦苦纠缠中的女人该有多绝望！”

        张颂恩还是一次听过这个。九十年代的香江对心理疾病并不了解。她立刻向她请教，“这种症状怎么来的？”

倒在地上的丈夫，扭犯狠地瞪了秦知微，破大骂起来，“你什么？你是警察就可以打人吗？你要是把他踢坏了，我到警局投诉你！”

        可是秦知微却半不放在心上，这心也太大了吧？

        张颂恩见她受了委屈不仅不在意，反倒宽自己，心佩服的同时，又有些不解，“学过心理学，心理素质就这么大吗？”

        这两个军装警刚刚就觉得秦知微有熟，看完证件，才知自己果然没认错，对她钦佩之。不过在交还证件时还是让张颂恩提醒秦知微一声，次叫他们就行，别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