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同蝼蚁为伍？”

        明焉和妘自闲都赶到了栾青词所在的东岸。

        有他极为厌恶的气息正在接近。

        栾青词有族血脉知的人不多，此刻人间如狱，人心惶惶，都将栾青词视作神族之后，大这一句话，谁都没往他上去想。

        是他的神族血脉在抗拒，甚至叫嚣着杀戮。

        搏命

        栾青词从他师尊的神中猜了什么，低声一嗯。

        栾青词皱眉，他边的玉奚生便低低地说：“是鸣蛇，鸣蛇乃上古族，这一族同类相，只活了他一个。”

        那诘问声震得人耳畔嗡嗡作响。

        远的黑影也在此刻迫近，燥更甚，那是一条纯黑的巨蟒，蛇脊上展开四只蝙蝠翅膀似的骨翼，煽动时便有无形的炙气息散开。

        “长生天虚焱殿主，炙生。”

        哪怕前因后果已经明了，势似乎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可栾青词还是觉得师尊知更多。

        浪涛翻涌的海面很快被各种奇形怪状的海族占满，即便是长生天再肆无忌惮时，至多是屠城，而这一次他们当真是想抢整个人间。

        污秽的燥。

        “随他去吧。”玉奚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礁石上，苍翠的青衫随风而动，俊端正的眉间涌现冷戾。

        是一尊大的。

        “吾主之后——”低沉好似嗡鸣般的声音响起，怪异晦涩的音调不似人能发，甚至难辨雌雄。

        海族聚集却没有妄动，直到天际一抹黑影近，已深秋的凉风却突然消失，天地间骤然升起燥，与栾青词涅槃火极致的炙不同，分明是在海边，湿气却陡然消失，那是莫名其妙的燥。

        说话间，四翼黑蛇已经到近海岸，盘旋于空，巨大阴影落海面，无数嘶吼犹如朝拜。

        他也同样能受到那渐渐靠近的气息，绝不会弱于蛮山和乌夷。

        这一族跟养蛊似的，何况族靠吞而大，留来这只鸣蛇不知有多。

        站在岸上不远的妘自闲已了老态，行为一位神魂，几乎将他耗尽，从周围异变开始不过几息之间，他便似有所知，沉声：“是他，炙生。”

        “小心些。”玉奚生轻声说了句。

        同栾青词的涅槃火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栾青词就觉得发麻，愈发戒备。

        许是因血脉之故，栾青词已经很久没觉到自己的族血脉，面对漫天遍海的气也只有发自本能地厌恶。

        栾青词神微暗。

        最重要的是，这只本没有死过。

        听着扎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