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网友提想听什么曲，于是：那我弹一曲克罗地亚狂想曲吧。

        这一回，对方没有淡淡的移开视线，而是朝他弯了弯眉。

        教学楼外，雨已经停了，只有滴顺着房檐低落来，落在墙的小洼里，滴滴答答。

        嗯，早上好。安黎微微，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他率先移开了视线，快步走到楼梯前，把挂在扶手上的早餐拿来。

        安黎没有反驳那个说他想补偿的网友，只是笑着活动了一手指。

        【啊啊啊仔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手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一】

        他自己在家，想什么就什么，十分自在，什么也不用去想。

        安黎快步走了几阶，但在拐弯放慢了脚步，因为再往上走就是二楼，就能看到刚刚郁述站的位置。

        郁述扬了扬唇角，还痛着，嗓也不太舒服，但还是开：又见面了，安黎，你今天来的好早。

        在这里，二楼的郁述是看不到他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问对方，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不知，有一个观众站在二楼的围栏扶手前，许久许久地凝视着他。

        教学楼，沉静的少年正开着属于自己的钢琴演奏会。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是没有躲避的意思，因为那目光让他到不自在。

        关掉直播把手机装好，然后背上书包。安黎往楼梯走时，余光看到了二楼有个人影，抬望去，便和那双漆黑的眸对视上。

        但同样，他也能深刻受到自己的胆怯。

        嗯，想给大家弹钢琴，大家想听什么曲？

        谢谢大家我的观众，我该去教室了，晚上见。一曲过后，安黎看了一时间，然后和观众们告别。

        所以当有个人站来，特别是他一直敬佩的郁述在旁边听他弹琴，还跟他讲话时，他会想躲避。

        他好久没弹琴了，上一次弹琴还是爸爸假期时带着张明月阿姨和小煜去云南旅游的那段时间。

        是郁述。

        【快弹快弹什么曲都行！我想看指尖跃在琴键上】

        也许是因为，他习惯了被边缘化，习惯站在默默无闻的角落受孤独。

        安黎的心脏错挑一拍，昨天的那通语音电话，连带着昨天对方在直播间问他的问题，一并涌他的脑海。

        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躲避，这完全是一个意识的动作。他能到心脏得很快，他甚至有小雀跃，因为刚刚郁述在听他弹奏，他有好奇郁述觉得他弹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