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邹娘笑着说：“想玩风车了？我还记得幼年时，我阿父故意把轴楔紧，我得使好大劲才能动风车，的腮疼。”时光真伤人啊，老宅早翻新，风车不知扔哪去了，早知该留着的，又不占地方，以至于现在回忆，心里多了块风车的缺失地。

        “肯定是他抻脖扒，往我那坑里瞧！”王恬给刘清讲时，忿忿之心仍跟明拓踹他时那么烈。

        王葛没歇，打算对翻车的几种改良法直接制模，因为怎么改基本已想好。

        辰正，开始事。

        怪不得王书佐不让邹娘乱猜，原来是一场误会。

        轮毂（轮中间穿轴的孔）的孔径比轴径长，才能令上方的风车旋转自如，所以得在轴穿过毂的上、底位置都楔个薄木块，挡用。当然，这些结构和法全是模制作来说的。

        赶在天黑前，王葛把风车来了，跟邹娘见过的不一样，这个风车以六块立式的木制“］”形状，绷了布片拼组，中心的竖轴在底延长来一截。

        主膳吏主动迎上来：“王匠师来了。”

        王葛顾不上吃饭，继续削制立式木轮的轴。同样的，

        二人和邹娘的俸禄全搭这次的火药试验里了，这个时代可没“报销”一说，不过功曹定功时，看到铜钱的支记录便能明白，定会以奖赏补。

        早在汉朝，不仅有扬谷糠用的机械“扇车”，巧工丁缓还发明了“七轮扇”，一人便可驱动七轮扇，用来夏季驱，更别提孩童玩的木制、竹制的小风车。王葛在会稽郡常见货郎售卖彩风车，襄平倒是少见，不过肯定有，少见是与她不大门有关系。

        他装着不小心把竹踢粪坑，边说着“我很快回来”边往外跑。前脚刚来，就听见爆竹炸了，然后他看到明拓哭怒、半怔半惊的大花脸。

        王葛一尝，嗯？有蟹黄的味！

        走回吏舍途中，由刘清转述，王葛终于知兵曹史明拓的倒霉事。

        杂屋里有些裁衣剩的零碎布料，她拿来，邹娘上打量她，问：“衣裳刮破了么？”

        昨天的布风车延长来的轴，需要在其上加装一个卧式木轮。这个木轮跟翻车横轴末端的立式木轮形制、尺寸全相同。轮的图她画了来，十二辐条，每辐条均探轮辋（轮外周）一截，起到的是齿轮结构“齿”的作用。

        次日，王葛早起，趁天将亮不亮，先练半时辰的二禽戏，然后和邹娘一起去庖厨吃早。

        为保证模运作时稳固，王葛在毂的周遭凿十个孔槽，辐条全以榫方式接轮毂。至于轮辋也不麻烦，她不时比对位置，刻四块弧形木料，每个弧上挖三个孔，分别楔辐条，组成完整的圆辋。

        于是，和明拓一前一后，遇上了。

        “没有。我要个布风车。”

人回来了，携筐背布裹，原来路途遇到的俩人是私卖硝石的，刘清给了二十个铜钱，对方喜望外，连行一并给了。

        两个木轮都制好后，已是午时。

        王葛嘱咐句：“记账。”

        笑完这件事，也到吏舍了。

        正吃着，又一吏端着陶碗过来：“王匠师难得来，这是我用秘方酱拌的芥菜。”

        这顿饭吃的，王葛嘴都笑酸了。

        王恬嫌臭，急着演示完火药威力离开，偏偏引线燃到封那块后没动静了。怎么回事？应该是他路上哭，泪后把引线浸湿了。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呢，王恬在王葛那呆了一上午，早想解手，兵曹史不在廨舍，他还能拿着火药爆竹去练武场么？先上茅房再说。

        当时王恬想，留竹肯定不行，拿走显得防备对方，也不好。

        那天，王恬回兵曹前一刻，明官长接到命令去东夷府，难是罚来了？明拓惴惴不安，一个劲儿冒汗，临发前连喝两碗冷。结果，距离郡署南门一半距离他都没走到，肚就疼了。自己的自己了解，上一次茅房估计不够，就没往旁边的吏曹去，还是回的兵曹。

        烧火的吏从灶屋，喊：“王匠师，我们都换新灶了，有风箱真好，想要大火就大火，煮汤蒸饼都快多喽。”

        这是风车？轴跟六片布板固定在一起了吧？这怎么？邹娘不解。

        “这个不好，我去换一个。”

        就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