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了大门。

        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好似公西羽就在旁。

        鹿安清在走。在跃。在飞。

        “……公西，羽？”

        几乎同时响起来的声音，仿佛双重叠奏。

        可游仍有眷念。

        最近他让阿语休息几日，他应该回到自己家去了。

        却笔直地朝着一个方向走。

        “是我。”

        “鹿安清。”

        他的能力赋予他更多不可捉摸的举动，谁都没能看到他，哪怕他就在街上穿行而过，就像是个病人，却依旧畅通无阻。

        重重叠叠，隐隐绰绰。

        若非如此，太史令不会提如此刻意的说辞避去，仿佛就是为了给皇帝一个说话的空间。

        【鹿安清。】

        鹿安清很，他得额角渗了少许薄汗，角仿佛灼烧般艳红起来，连吐息都带着的温度。

        太史令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定，他抬看着明康帝。

        不大不小的宅院，便是他的家。

        ……虽然不知，现在这般模样，究竟是好是坏。

        他在颤抖。

        鹿安清猛地晃了晃脑袋，踉踉跄跄地后退，撞上门。

        模糊到看不清的视线的确捕捉到了一个人影，鹿安清意识伸手挥去，一拳打在对方的手掌上。

        公西羽的声音平静又轻柔，好似夏日的凉风，又仿佛摇曳的菡萏，在荷塘深蛊惑着贪凉的行者。

        这是一切民间神异销声匿迹的开始。

        空气里仍然残留着他的气息，不过并不郁，更多的，是鹿安清自己的味。满满当当的，是他的家，他的领地。

        元起三十年，神教。

        他没什么独占，也没什么固定的住，有的只是年复一年在各地行走，仿佛活着，就是为了除灾祸。

        “我们的结合成功了一半，所以平息了你的失控，但是，也因为没完全成功，所以才会让祝史这般为难。”

        他的开始变得不太听话，某种狂暴的|望在他的心里跃，迫着他伸手，想要将某种东西牢牢锁在边。

        …

        让鹿安清有些分辨不清现在在何。

        “公西羽？”

        在外漂泊十年，鹿安清一直居无定所。

        明康帝笃定地说。

        回到了正房。

        “鹿安清？”

，他脸上该死的纹路，从一年前到五年前再到十年前二十年前，都是一样的，仿佛一个不老的怪。

        好似浑的气血也随着沸腾。

        他是从元起三十年，一直到现在，都稳坐在太史令这个位置上的老人。

        太史令已经算是三朝老臣。

        突兀的，太史令欠，苍老的声音带着岁月的回韵，令明康帝缓缓地皱起了眉。

        “官家，您记得，元起三十年，神教为何会覆灭吗？”

        他飘飘忽忽地回到了鹿家，站在门，他轻轻了鼻，闻到了阿语留的气息。

        他没有目的。

        哪怕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

        好像是两个人，又仿佛是一个人。

        他再度迷茫，犹豫地念这个名字。

        “你知，了何事。”

        他的能力在不断扩散，掠过之，无数拥有能力的人奇异地抬起。

        但他还记得，之前提议的神结合……不得不说，他不能完全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自己的确从官失控中清醒了过来。

        那个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被他无意识归属于领地的地方，那个小小的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