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冠荣长叹了一气，挪了挪躺麻的：“那就这样吧，你们该忙忙，别太担心我们了。”

        说好这些天谁都不要去理方，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离开时，于涛再次扭看了他一，脑海中想起了多年前的方：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的无私，要是她没变，那该多好啊……

        “我赞同。”袁奕附和着于冠荣的话，“妈的太暴，要是经常去看她万一吵起来白白让人看笑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倒不如等她院了，再跟她好好解释一。”

        想到昨天离开时方看自己的神，于涛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要是我妈需要什么东西，总得给她送去吧。”

        ――

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阿叔，明天我可就院了。”坐在床上嗑着一把瓜，方笑着和老人斗着嘴，“哎！想不到吧，我能比你先院，回我的大别墅住去咯~”

        到了第二天，方明显闹得次数少了，后面几天脆一个电话不打，更是放弃了逃离医院的念。

        方本以为一个人在方舱医院住十几天，会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可没想到……

        有他在，看方还能闹什么幺蛾。

        这四个人的家里，能制服方的恐怕就只有老爸了。

        没办法，方舱医院的病友太多了，还有不少老戏骨，谁看不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一套？

        趁着她病了的这个机会正好，在于氏她说了算，在家里她说了算，也该让她吃吃苦，在医院里好好呆上几天验人间冷，要不她还真以为世界是围着她转的。

        秦将织好的围巾叠好，给她的杯里续满了：“躲了你这么多天，明天小于就来接你院了，你还不收拾收拾东西啊。”

        “让我爸去送吧。”袁奕接上了他的话。

        盘坐在病床上，偶尔跟着放黄梅戏的收音机哼上两声，方完全没了上市公司老佛爷的架势，简直就是个普普通通聊家常的大姨。

        一提到于涛，方反而不兴了，“不让他接，我自己走，这小赤佬为了躲我能跑去火山医院，我还让他接什么接啊。”

        再加上几个实诚大的明讥暗讽，好面的她更不敢闹腾了。

        方第一天给于涛和于冠荣打了几十个电话，可他们谁都没接，气得她披着衣服就要走，结果是被护士和病友们鄙夷的光给扯了回来。

        “可……”

        但仔细想想这几十年来，越来越骄纵的方，他在家里的地位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用“休”这个字也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