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太可惜了，因为天圣女死亡，是无法变成鬼的。

        今日遇到的那个疯癫的男，大约就是受此影响。

        那太可惜了。

        顾怀萦意识到，她似乎是希望中洲的皇帝，能死去的。

        于是顾怀萦最终只是看向乌鸦，轻声：杀局之前，我要一日的艳阳天。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猜中的事，毕竟再过几个月，就是她的十七岁生辰。

        杀局的目标是她和皇帝。

        长公主府床脚上的符咒。

        她这样想着，心里很寡薄地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痛和恨，像是孩被抢走玩后从心底滋生的短暂的尖锐。她没有过所谓的玩，也没有过所谓的孩童时期，于是她什么都没有捕捉到，只是在这个瞬间到茫然。

        无法变成鬼地，净净地死去。

艳鬼自称皇帝的艳鬼，她生前是谁呢？

        即使中洲皇帝不杀她，南陵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她活过十七，更不会允许她可能同中洲皇帝行人之事，不清白地活过十七。

        乌鸦有些焦躁起来，而顾怀萦只是喃喃问：我需要什么呢？

        她的生前过什么人吗？恨过什么人吗？

        我需要去死。

        她的声音很轻：大巫在册封典礼准备了杀局，对吗？

        顾怀萦闭上睛。

        空的，没有一丝人气殿，里面摆满了中洲皇帝赐予她的东西，因为她即将成为中洲皇帝的妃。

        那样的符咒大概不止在长公主府，皇、京城中xzf

        许久之后，她回到思寥。

        连绵不绝的雨是杀局的序幕。

        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死亡与否，从不是她能决定的。

        这是天圣女的职责，被加在上的职责。

        但是中洲的皇帝会跟她一起死，在这个杀局之中。

        无论为人，还是为鬼原来，是有着这么多难以抑制的七六吗？

        这场雨是从她来到中洲时开始的，这一局大约也是从她来到中洲都城的那日起，开始布的。

        乌鸦停在窗前的树上，白花落尽，漆黑的乌鸦在黑夜中变得不再明晰，只有一双血红睛，仿佛闪着灼灼的光。

        顾怀萦摸索到肩上被乌鸦啄的血，指尖染了血，轻轻向上，划过惨白的脖颈和脸颊，在脸上画三血痕。

        她的疑问，她早就知答案。

        她死后，要去到伽释神的边，再也无法留在人间。

        顾怀萦安静地换了衣服，慢慢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