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锐地捕捉到了在一大堆的害怕紧张和惊慌失措中，隐藏的新的绪，在看清之后，他惊讶地发现，那是羞怯。

        怎么紧张成了这样。

        长杪现在的绪波动，实在太有趣了。

        长杪还在最后的挣扎，只不过声音依旧是冷淡的:  “现在住手还来得及，无翊，你不能……”

        要怎么说呢?

        “我曾经听人说过，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都是心中有鬼的，要么就是像斗移那样，是个扭曲的怪。”无翊慢悠悠，  “长杪，你是人还是鬼，或者……是怪?”

        他一时间竟然迟疑了。

        正是因为容貌不被世人接受，才会潜心修炼，不与外界接。

        他想，有这么漂亮的形，如果有一张与之不符的扭曲怪异的脸，定是不敢示人的，所以长杪才会将自己的脸遮住，但凡是见过的，都要杀了，因为怕自己的丑陋可憎被传扬去。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神秘怪异的月之主上受过如此密集的绪，好像的保护外壳被打破，终于里面脆弱的真实来，拥有了正常人应该有的绪。

        他这么想着，手指碰到了那张面，冰冷如雪。

        到底是什么样的脸才不敢示人呢?也是四只睛两只嘴巴么?

        他觉得十分有趣，却在有趣之外，又衍生另一种来，然而他只专注于那张面，没有在意这种衍生来的，甚至没有在意它在悄悄加深。

无翊再次停手，并不是被威胁到了，他在细细品尝着。

        这才是正常的，他愉悦地想，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绪，终于被他抓住了，一个真实的长杪。

        寂静的山之中，听不见任何呼的声音，他只看到长杪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

        这又是什么呢?

        最后，在心和好奇之间，他终究选择了后者。

        原来长杪也会害怕，也有怯弱啊。

        这样的发现让他更加兴奋。

        在此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长杪的上看到“羞怯”这种绪，和外在的保护壳差异实在太大了。

        他一时间都有些心了，手指悬在面的上方，迟迟没有落。

        在羞怯什么?羞怯被自己看到真面目呢?

        在一开始他走来的时候，长杪是紧张的，察觉到是他时，又变得放松起来，似乎认为他是友好的一方，等他表现了想揭面的意图后，长杪重新变得紧张，警惕，又夹杂了许多害怕恐慌和怯弱，这样的绪随着他手的移而逐渐加重，此时达到了峰，神经在紧紧绷着，似乎随时能断掉，呼都忘记了，只巴巴看着他，期待着他的手不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