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总抱着一丝侥幸之心，心想同样的位阶，又是仿制品，对方应该不会厉害到哪里去，可是在见到“伪”之后，那种如同苍穹塌陷倾落在上的压迫，让他清醒地意识到双方差距之大，自己的渺小，对方完全可以毫不费力地死自己。

        这个认识让他恍然才惊觉，季一粟是他的全，可自己对于季一粟来说，是多么的渺小，宛如沙滩上的一粒沙，海中的一朵浪花。

        他所了解的，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季一粟，那过去的无尽岁月长河，都是从别人中探知，都是一一的猜测，零零碎碎分布着，像微不足的黯淡星辰，剩的只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该已经看见了。”百里落尘没有看他，  “那个就是‘伪’，上嗜血的气，和老师的一模一样，可是又有自己的东西，他和其他的赝品不一样。”

        这就是拥有大半季一粟的的实力，难以想象巅峰时期的季一粟会是什么样。

        他也只是用神识扫到，后来一心带年渺逃跑，没有深思对方的表现，现在想想，是有一古怪，但他又说不清是哪里古怪。

        年渺缓缓摇摇:  “我……我不知。”

        吐一浊气，百里落尘平复了一心，声音缓和许多:  “而且，他为什么想和老师成亲?他以前见过老师么?或者有什么交集?”他顿了顿，  “你知不知老师过去的事?”

        “算了，你也别想太多。”百里落尘看着他怅然若失的神，也没了什么脾气，知晓这个时候什么都问不来，只，  “就算猜来什么份也没用，只能先找老师了。”

        他的神识将这一片空间扫了一遍，范围和上面那个一模一样，应该是依次复制来的，但是是纯粹的红，在这里待上半刻钟，他就觉得自己也被染上了红，睛里蒙了一层血雾。

        在年渺扑过去的时候，伪也没有动静，但他一直注意着对方，注意到了对方并不是没有反应，而只是用一种观察和探究的目光望着年渺，似乎要从年渺上领悟到什么。

        虽然季一粟的恶名远扬，人人闻而生畏，但是也一定会有不少崇尚势力量的慕者，他听月神说起过，很少有人见过季一粟的真容，他成名不久后，脸上就一直着一张面，让人看不清真容，但是这样的神秘，更能给人恐惧和压迫。

        “伪”恐怕已经合了绝大分季一粟的，绝对不是他能对付得了了，就算是季一粟本人面对，也不一定有把握。

        他对季一粟的过去一无所知，只知对方和普通人一样有个父亲，不知有没有母亲，季一粟是父亲给他取的名字，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知了。

        他从未从季一粟中听到半个字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