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孩，季一粟想。

        见季一粟跟上来，他又摆动尾巴，顺顺利利地游动，可是一时间速度有控制不住，心惊慌，只能停来等着，等到季一粟牵着他的手，才敢试探地一往前。

        冰凉而腻。

        他暗暗地琢磨着。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奇特又妙的验，他在里自由地呼游动，尾巴代替了双，一开始还不适应，但游了一段距离后就十分熟练了，一直游到隧尽的光亮，他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再玩一会儿，但已经看到前面，似乎有一间石室。

        季一粟的手慢慢覆到尾巴上，原来的大，引得年渺剧烈颤动一了，不由自主发了一声呜咽。

        季一粟一顿，将他放了来，年渺浮在隧中，尝试着摆动尾巴，缓缓往前面游去，这种新奇的验让他十分惊喜，回望向季一粟，眉弯了起来，又把一开始的气愤恼怒完全丢在了脑后。

        那声呜咽如受惊的小鹿，在他心轻轻踩了一，他沉默而克制地收回手，没有再多余的动作。

        这样的避丹，一定是要另外收费的，而且价钱不菲。

        年渺不知所措地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仿佛是抓着救命稻草，巴巴地求助着，眸里全是潋滟的光。

        年渺知自己现在的状态本走不了路，只能任由他抱着，一潜底。

亮的海蓝的尾巴，却又不是完全深沉的蓝，在海蓝的表面，淌着细碎但闪亮的各种颜的光，比阳光的琉璃更清澈明媚。

        看来季一粟的确没有骗他，这是货真价实的避丹，他甚至怀疑，这是鲛族特意研制来的玩意儿，只是为了让人族富商们验当鲛人的觉。

        “到了。”季一粟拉住他，手中现了他刚才脱落在海边的樱粉长裙，低着，慢条斯理地把裙重新穿在他的上，遮住了漂亮的海蓝的鱼尾，见没有再什么才放心，  “好了。”

        海淹没到的时候，他不由再次屏住了呼，本能闭上睛，以为自己要被浸透，片刻后憋得受不了，呼了一，却惊奇地发现，他可以在海里自由地呼，睁开睛，也没有海涌来，他像在陆地上一样自在，海如同空气，并未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季一粟仍然抱着他，潜了海底，又一条极为冗长仄的隧中，长到他几乎以为没有尽，等看见了前方的一光亮，才暗暗松了气，微微挣扎了一，小声:  “你放我来，我想游一试试。”

        季一粟却没敢看他，默默收起散落在地上的裙，将他横抱起来，手掌间又是那冰凉腻的鱼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