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好了土，压实，在上堆起一个小鼓包，将墓牌在鼓包前，如此，才算是安葬好了。

        丧事还没过一个月，乔穗满不好上陈家，陈雪生也不能上他家里玩，两人只能在外说话或是约着一起上山采野菜。

        “磕。”

        距乔成富丧事已过去半个多月，乔穗满每天帮着秦雨打理菜地，初一时赶集又得了不少铜板，去吃喝花用的，现在他自个还有六钱并六十六文，其中四钱是碎银，余的都是铜板。

        又磕了三个响，三人拿准备好的纸钱，用特地买的火折燃洒在坟前，连同两张借据一起烧成灰烬。

        他们都惯了灶房里的活，众人回来时菜都已备好了，乔穗满和秦雨洗净手帮着一起端菜乔菜都分成了两份，男人和妇人夫郎各一桌，大家伙都忙累了许久，吃饭时也没人多说话，只一个劲地夹菜吃菜。

        ――

        “起。”

        明天是新的开始。

        这算是都忙完了，众人收拾收拾又往乔家去，就等着吃饭了。

        风过扬起烟尘，就这样吧，乔穗满想，从此尘归尘土归土，来世不要再有瓜葛了。

        草草蒸了馒吃过，仔仔细细洗漱完，乔穗满躺在床上，透过窗隙看着外面倾泻而地月光，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田那乔瑞丰在照看，旱地的小麦长势喜人，颗粒饱满，到月底收割完就能吃上新麦了，他们商量了，今年的留些磨成面，留着端午过节吃。

        “跪。”

        陈雪生日日被周芬着嫁衣，每每和乔穗满一块时总有倒不尽的苦，不是被针扎了就是线歪了，把乔穗满惹得闷笑不已。

        待到收拾好家里，又将乔成富房里收拾净，他房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也不费什么功夫，乔家几人才得了空歇息。

        “再跪。”

        共买了两斤，花了二十五文，鸡同样是买的，花了十文钱，其余都是家里种的或是采的，分量不多，但胜在样式足够，妇人夫郎们菜时便都夸赞，乔家这事儿办的漂亮，说去都好听。

尽力气挖土填土，是了，他爹也早早走了，想来此时也是难过的。

        菜是昨天和冯结说好了的，辣炒笋、凉拌野菜、清炒丝瓜、节瓜汤四样素菜，香椿炒、豆角焖、辣炖泥鳅和煎黄鳝，加上馒和糙米粥，勉算十个菜了。

        秦雨的菜地开始大收成，除了赶集时卖掉，也偶尔让乔瑞丰到镇上上工时顺路卖掉一些，如此也不用总劳烦陈平。

        他会愿意吗

        四月初。

        饭后，给每人带上一束红绳绑着的艾叶，众人这才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