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摸着惊蛰的发，慢条斯理地从摸到背脊，有些湿漉漉的发，在男人的手里灵巧地散开。

        “你的发，好看，好摸；我的发躁，发黄，不好摸。”

        是那只小虫太过难以察觉，才会让容九也没发现得了呢。

        惊蛰毫不怀疑，此时此刻，容九会为他任何事。

        他只要一想到那些黑虫叫唤着他母亲的声音，脸都快绿了。后脖颈会有这玩意，其他地方呢？冠帽里不会也有这东西吧，他的发……

        一想到这些，惊蛰的手就忍不住扯了冠帽，急促地捋着凌乱的散发。

        “什么礼？”

        反复试探，反复拉扯，在这重复的来回里，就算对危险的知再怎么锐，都会容易蒙受欺骗。

        “我的上，真的没有那些奇怪的……蛊虫吗？”

脖颈，冰凉的手指上去，惊蛰的就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惊蛰的声音还带着少许惊恐：“容九，你再帮我看看……”

        这不能怪他……对吧，在经过暴雨的冲刷，铺天盖地的虫后，他还能维持住清醒，和状态不对的容九周旋，他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努力。

        惊蛰将脸埋在容九的肩膀上，“不好，连礼……都送不手……”

        “那平安结呢？”

        惊蛰……会相信他，这小小的疏漏。

        他沉默着，慢慢地低。

        尤其是在熟悉的人跟前，欺瞒，就成为更为容易的事。

        这不能怪他，对么？

        所以，等容九打理完惊蛰有躁躁的发，人已经快缩到容九的衣服里面，意识也有模糊。

        惊蛰的声音慢慢吞吞，似乎是有些犹豫，说得也就缓慢，仿佛每个词，都经过一思考，才能说来。

        呼呼的温度，与男人异样的温柔，麻痹了惊蛰的神经，在昏昏睡，说了自己本想藏着的小秘密。

        急剧消耗的神，让惊蛰有些脑袋发昏。

        那双手，还是冰冷如初。

        容九抱着惊蛰，这在颤抖的甚是单薄，背脊上两片薄薄的蝴蝶骨更是如此，贴得是这般地紧，好像撕扯不开的蜜块，黏糊糊地化在一起。

        “藏在，我上。”

        惊蛰摸索了一会，在怀里找到那那枚小小的平安结。他每日都会将这东西带在上，生怕它掉了，还会将其和系带打个结，在今天这么多事后，这枚小小的平安结仍在他的上。

        鼻尖还能闻到那淡淡的气。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僵和生涩，“如果，你不喜的话，也没有……”

        好似方才之前的制都是虚幻，那种无比张扬的存在被收敛来，仿佛他的手中，拽着能够驯服的缰绳。

        惊蛰慢慢坐直了，迟疑地打量着容九。男人昳丽漂亮的脸庞在火光的照耀，显了几分怪异的温顺与服从。

        “……发……”

        惊蛰在容九的抚摸，整个人昏昏睡。

        这好似是尊敬的服侍。

        他糊地，害怕地说。

        惊蛰抿着嘴，轻声说：“你之前，送了我，一缕发。”发肤受之父母，哪怕是容九，可发的义是不同的，“我想……给你送回礼。”

        却更像是某种怪异的抚，每一，都充斥着贪婪的望。

        人总是擅长自欺欺人。

        “……所以，我用，我的发，还有红绳，给你编了个平安结……”

        惊蛰喃喃，神地看着容九。

        每一次摸惊蛰时，还是会带来轻轻的颤抖。

        惊蛰一贯灵活的手指，在这个时候，竟显几分笨拙，花了时间，才终于把平安结解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容九的手心。

        人是会贪恋温的。

        “发，怎么了？”

        “我来。”

        只是思来想去，那些东西再怎么贵重，都是重不过如此深沉的意义。

        燃烧的火堆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度，这温烘烤着两人，连带容九的也变得乎乎，唯一的例外，怕是那双手。

        容九抓住他匆乱的手。

        “很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