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二人家世都不错，也算一表人才，只是刘复贪玩了些，在京里名声不大好，朕也听说了。白远为国守边，兢兢业业，不能委屈了他的女儿，所以朕想为她择晋国公世上官葵为婿，阿姊以为如何？”

        章玉碗：“这也是人所致。”

        皇帝：“除了章年，宗室里已无适龄人选，只能从勋贵世家中选，看来看去，年纪相当又尚未婚娶的，只有陆惟、刘复、上官葵三人。陆惟么，自然不必说，才貌俱是上乘，但阿姊对他有意，朕不能夺人之。”

        这些话只是开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两人这番对话，真有些弟拉家常的味了。

        “人家现在可还烦我呢，但我就先承陛贵言了！”

        但她也不能打断皇帝此刻表达，还是静静听着。

        皇帝笑：“敢好，倒成喜冤家了，那朕等着早日喝到阿姊的喜酒！”

        但现在章年事，婚事自然就不合适了。

        淮阳郡王份清贵，虽无实权官职，但以他和皇帝博阳原本的关系，再过几年成长起来，必能被委以重任，白远之女能嫁皇家，定居长安，不必跟着白远在汝南担惊受怕，自然也是白远乐见的。

        他这跃跃试的状，倒有几分符合年纪了。

        皇帝真，双目微红。

        章玉碗就问：“剩刘复与上官葵，想必陛心中已经有定论了？”

        “不错，这就是人。没了一个赵群玉，还会有新的赵群玉，朕要用他们来治国，可是朕没法相信他们。还有章年，朕没想到，他平日里跟着博阳和义安她们，行事看似稳重，背地里竟这样的事，朕原本还为章年了一门婚事，如今怕是不成了。”

        其实章玉碗和陆惟要是真成了，以两人份家世，未必是皇帝乐见，但现在两人成日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陆惟拒绝了长公主的礼，看且有得磨，皇帝反倒没想拦着。

        “这些话，朕不能对朝臣说。曾经赵群玉就是打着一切都是为了朕好的旗号，着那些结党营私，铲除异己的勾当，人称‘赵半朝’，便是说朝中半数臣，不是朕的臣，而是他的人。”

        皇帝微觉无趣：“阿姊这般镇定，我倒不好开玩笑了。陆惟难还计较阿姊从前和亲的事吗，若是如此，朕可以将他召来好好骂一顿！”

        “赵群玉虽然倒了，但满朝文武，大分无不与他有着共同的利益，他们只恨自己当不了赵群玉，而不是痛恨赵群玉的所作所为！”

        章玉碗明白了。

        说到这里，他促狭一笑，似想看章玉碗羞赧的反应，但对方竟也笑盈盈的，落落大方。

        皇帝见她面讶异，就解释：“汝南守将白远有一女，正当适龄，家里疼，不想为她找武将，但因白远长期戍边，认识的多是武人，正发愁之际，朕听说此事，便打算为她指一门好婚事。”

        当然，并不是说皇帝有什么阴谋，只是她很难将许多话单纯当成拉家常，总会多想一些。

        “陛原先看中了章年？”

        况且，就算没有章玉碗在，皇帝其实也不会撮合白远女儿和陆惟，因为武将与世家结合，更是他的大忌。

        章玉碗也能听，这位天堂弟此刻所说的话，完全是自肺腑，真心诚意。

心声的亲人了。”

        章玉碗：“我对上官葵本人知之甚少，晋国公行事谨慎，想必有其父必有其，儿应该也不差。”

        章玉碗眨眨：“说的是呢，此人正人君一样，里却清自傲，我非得磨磨他的傲气才行。”

        章玉碗面不改睁说瞎话：“他嫌我不够漂亮，觉得要娶的女得比他还才行，这不我在努力让他改变主意呢！”

        皇帝瞪：“哪有男人跟女人比容貌的？难怪他这么老大不小也没着落。”

        毕竟在博阳公主被禁，义安公主靠不住的况，章玉碗这位长公主，无论从宗法还是血缘，的的确确可以算得上他最亲的亲人了。

        这门婚事若能成，虽说皇帝有拉拢人心的意图，但也不失为一桩金玉良缘。

        但章玉碗那颗被阴谋诡计浸透了的心，还是听皇帝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