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抓住他的袖，打断他的沉思。

是独一份的两个了。”

        但她看着这些灯笼，却想起永平城外他们去看灯的那天晚上，也就想起两地相似而不相同的闹。

        由于这附近住着的都是王公权贵，即便开放宵禁坊市，寻常百姓也不会过来，而住在这里的人又基本都去玩儿了，所以整条街空，除了他们俩，一时竟无旁人。

        再说长安这边，禁军里不乏世家弟与累世从军的父兄弟，一个个背后或多或少有靠山，李闻鹊现在脾气也改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只要认定目标就不顾一切往前冲的愣青，他知自己一个空降来的大将军，哪怕军功显赫，可是要彻底整顿，让手人能完全听命，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就来个黄粽。”

        陆惟从善如：“殿真是蕙质兰心别心裁另辟蹊径独匠心。”

        陆惟自然不知她在想什么，但是恰到好提起与之相关的话。

        “骗鬼吧你，明明是你自己喜甜的，还说得真的一样！”

        “殿是凤凰，比鬼要好看百倍不止。”

        “臣何德何能，担此重任，定万死不辞！”

        ……

        现在张掖以西，虽然没了柔然的威胁，但不代表西行之路就能畅通无阻，商旅离开北朝的保护辖地之后，在离开玉门关前往敦煌一带，屡屡还会遭到盗匪劫掠，加上何忡投奔吐谷浑，西域许多小国都在观望，李闻鹊无法确定自己走后，宋磬和张合能镇住场面。

        她的语气有得意，好像在等他夸奖。

        诸多念在他脑海闪过，李闻鹊心更添苦闷。

        “殿不就喜臣这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德吗？”

        “这样方显得我诚心，怎能称为虚伪？”

        ……

        “走吧，陪我吃一碗芝麻汤圆去。”

        他照惯例陛见。

        “如今代你掌禁军的是章梵，他年纪轻，经验不如你，也没有像你上过沙场杀过敌，往后他就在你手事，你好好调教他，你们都是朕的肱之臣。”

        李闻鹊知章梵，对方是宗室，他打过几回照面，但不熟悉。

        天有些，连一丝风也没有。

        李闻鹊是在两日后抵京的。

        章玉碗想把香拿回来，手却被陆惟捉住，了才松开，一边把香挂在另外一边腰间，不让她拿到。

        皇帝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又勉励了几句，赐了宅财，又放了他几天假，让他先好好休整，再去禁军接任。

        他西州都护明明当得好好的，皇帝却突然一纸调令就让他来到长安。

        李闻鹊想苦笑，但他不能，还得激涕零的表。

        雨落和陆无事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兴许是被人冲散了，又或许是贪玩落。

        从太极殿来，他迎面就看见一个熟人，不由前一亮。

        明暗交加的灯晕，在地上投长长短短的影。

        “太虚伪了，还是还我吧。”

        但是李闻鹊来了，长安当真就太平了吗？

        “拜见长公主！”

        “长安城多为甜粽，有豆沙的，芝麻花生的。”

        他一来，皇帝自然能放心许多，不用再担心自己睡觉的时候突然被一把刀架在脖上。

        渐渐的，走到人少的地方，灯却多了起来。

        附近也不知是谁家财大气，挂了许多灯笼在周边，灯笼都垂挂着祈福辟邪的应节香，香上面还挂着小小的木牌，上面刻了“晋”字。

        从熟悉的环境贸然投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手还个个都有来，李闻鹊不说反，但心肯定也有惶惶不安。

        “陆远明，你怎么总与我唱反调？”

        夜深雾重，月光早已隐匿云层。

        这些灯笼虽然只有周边一片，却像把整条街都映亮了。

        “端午时节，恐怕外多是应节卖粽的。”

        “你意思我是鬼？”

        就连陆惟，也无法预料这盘棋究竟会走向何方。

        “原来是晋国公家的灯笼，莫怪没人敢偷。”章玉碗笑，“晋国公行事低调，这指定是上官葵作主的。”

        “算算时间，李闻鹊应该快到了。”

        “臣这是不会说谎。”

        只有人间的灯，照亮长安的夜。

        长安一片月，亦能照边城。

        皇帝见了他，很是兴：“卿为朕之臂膀刀剑，有你在，朕就放心了。”

        李闻鹊要安顿好西州都护府的事宜，还要等张合过去交接，行程自然比何忡慢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