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惟接过陆无事递来的东西，足足好几页纸。

        但陆今日没有赴宴。

        前阵先是何忡攻打长安的风声传来，再接着何忡长驱直，赵群玉自缢，赵党被清算，所有人目不暇接，本没反应过来，大气都不敢，别说宴会了，全猫在家里大门不敢迈一步，到如今风波过去，宴会之风死灰复燃，大伙纷纷又开始四发请帖。

        陆玖和陆拾是在京城守宅的仆从，是当年沈源麾的士卒，在战场上受伤致残，一个没了胳膊，一个脚有瘸，他们家里被柔然人杀光了，无依无靠，后来就被陆惟收留，放在近郊的宅看家，也帮陆无事打打手。

        甚至每年天京城总会有几桩权贵饮酒过度猝死的新闻，因为冬天太冷，许多人不愿门，宴会自然而然也就少了，等到天气和，大伙迫不及待门聚会赴宴，一天走好几场，直接就喝多了醉死过去。

        华灯初上，他就回来了。

        但他的表比刚才陆无事来时还要古怪一。

        就像博阳公主一般，如今作为皇帝亲妹的她，十天半月就要办一场宴会，上上回是送冬宴，上回是接宴，也不知回是什么，反正公主园林里的花那么多，总能找到一些设宴理由的。

        陆惟让陆无事先去，他自己则忙完手的事，才不急不慌拿起来细看。

        原来……竟是如此吗？

        陆家看见打着陆惟名的陆无事，也没什么戒心，给好再闲聊片刻，就什么都说了，连隔州周侍郎前几天夜里跟媳妇儿吵架的事都告诉陆无事了。

        陆惟几乎能看见对方此刻得逞的笑容。

动的鱼。

        生活在歌舞升平，灯烛红的长安城，达官贵人们总是有无数宴会。

        而开宴会的名目总是数不胜数，过年中秋这些自然不必说了，赏桃赏菊赏梅的，一年四季总有开不完的花，娶亲生满月酒，寿生辰抓周宴，只要他们乐意，大可每日都沉浸在觥筹交错，通宵达旦。

        ……

        以天亲自迎的架势，说不定连天都会给这个面，亲自席宴会，那到时候可就更闹了。

        没有人觉得长公主会是那个例外，毕竟这位可曾是皇帝嫡长女，正经的天之女，在柔然度过十年茹饮血的日之后，回来还不得可劲儿弥补自己失去的那些东西吗？

        不少人还在等着宁长公主回京之后的第一场宴会，甚至私设局注，赌长公主会邀请多少人，邀请什么人，又暗暗畅想这样的宴会上，又有谁会大风。

        “另外，郎君，这是我们收集到的消息。包括陆最近经常赴谁家的宴，与谁走得近，还有他边人无意间说去的一些话。我负责在陆家打听，陆玖和陆拾在外面打听，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些。陆本人还是比较小心谨慎的，但他边的仆役没遮拦，轻易便能打听一些事。”

        还真是连他都没想到。

        这些消息看似鸡零狗碎，东一榔西一棒，甚至还有柴米油盐的日常，但陆惟对线索丝剥茧再将其联系组合的能力早已神化，这些旁人看来毫无作用的东家长西家短，还真就被陆惟推一些有用的东西。

        而陆这样风倜傥，富贵的宾客，就是许多宴会里最受迎的客人。

        陆

        这几乎是许多人习以为常的生活，因为他们手中没有太多权利，不需要理政务，家族父祖的庇荫又足以让他们过上锦衣玉的奢靡生活，除了举宴，他们似乎也没有太多事可。

        许多人便在这日复一日的沉醉中，挥霍着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