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像严观海那样，有个争气的妹妹，又能给皇帝诞儿女，还能笼络一批勋贵站队，才勉能爬到右相的位置，跟赵群玉分庭抗礼。

        只是两人早已习惯八风不动，不肯表分毫。

        “阿娘，我去玩啦！”

        “小心些，别跑远！”

        陆惟：“殿对何忡了解多少？”

        她还知，陆惟也许与她有着一样的动。

        公主微微一怔。

        两人走到院外，便听见里面传来稚童声。

        公主：“我只记得，他也算是三朝元老了，我在柔然时，曾听路过的商人说过此人，还是天底的长安令，结果十年过去，他非但没有升迁，反倒沦落梁州当了刺史，虽说一方诸侯比京官自由些，但像梁州不上不，又地西北，应该是他得罪了人的后果吧？”

在怀疑李闻鹊的实力？”

        公主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何忡也是个能人，说不定这场仗一时半会还真没法见分晓。”

        她对杜与鹤的印象其实很模糊，即使两人见过，对方当时还装病被她看来。

        何忡就属于既没有貌妹妹，也没有貌女儿，更没有名门父亲的普通人。

        她知，这种滋味，十年前的章玉碗没有，长安那些达官贵人可能也没有，它只会现在十年后的章玉碗上。

        当此之时，没有比秦州更安全的地方了。

        公主想了想，还真有印象：“我见过博阳一回，她曾随她兄长赴宴，这么多年过去，的确也该是嫁人生的年龄了。不过你说的这些，跟李闻鹊要在何忡那里吃瘪，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小姑娘蹦蹦跑过来，小短费劲迈过门槛，抬就看见公主和陆惟二人站在那里望着她，不由吓一大。

        这里也曾是民军肆过的地方，但现在脚青石板都被雨雪刷洗过了，隙里还残留青黑的污渍，也分不清里面到底有没有已经变的血迹，还是岁月长久磨砺留的印记。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远离闹的街，来到民宅聚集的区域。

        “知啦，我就去隔找六郎！”

        可在杨园陆无事那里听说他的死讯，以及他是因何而死之后，公主心里还是泛起淡淡莫名的滋味。

        “去看看吧。”公主说。

        陆惟顿了顿，想起公主降柔然十年，未必熟悉京中人，就补充：“博阳公主是当今陛亲妹，而她的驸正是赵群玉的长孙。”

        陆惟：“其实我一直怀疑何忡当年是故意得罪公主，被发京的，他在梁州经营多年，能一直在刺史任上，不升不降，多半也是找人打过的。现在方良死了，没有人与他合，他只能孤注一掷前往长安，肯定就会想到李闻鹊追上去的可能，李闻鹊想要在何忡抵达长安之前堵到人，就未必能到，说不定到时候还得在长安有一场血战。”

        朝中百官，要说都是世家也不尽然，也有不少寻常门第的官员，但这些人想要更一步，必得依附大树，靠山过，就算如此，升到某个职位，也就止步了，很难再往上。

        “前面那间宅，应该就是杜与鹤死的地方。”陆惟忽然。

        前不久的阴影还未驱散，她忍不住大声叫起来：“阿娘，阿娘，有人！有人！

        但，别人想要复制严观海的路，实在太难了。

        他虽然如此判断，也没有唆使公主跑去长安救驾的打算，毕竟他们就这么人，去了也什么都不了，不如离远旁观局势，说不定还能观察得更清楚。

        “何忡心思缜密，沉着，他任长安令时，曾一月之破十桩陈案，为冤者昭雪。后来是因为追查一桩连环失窃案，搜查京中当铺，查到博阳公主那里，惹了公主大怒，上告天，何忡这才被发梁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