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惟：“依你之见，从哪里手为好？”

        陆惟颔首：“与我预料的差不多，他们可能要动手了。”

        章钤：“那我们也准备起来吧！”

        她喊住王二。

        王二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章钤紧张起来：“大概什么时候？可有推测？！”

        “慢着！”

        公主叹：“我能力有限，想不别的法了！”

        许多事的结果在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在没有彻底结痂之前，他恐怕都要忍受这种疼痛，尤其形势非比寻常，不可能给他养伤的机会。

        公主虽然聪明，却不是万能的。

        “我答应给你说的消息，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看方良的手正在调集人手，好像是要什么大事了，我也是觉不太对劲，才会来问你。”

        方良说过，要给她三天时间，今天才是第二天。

        但是他束手无策，想不破局的办法，只能来问公主。

        他伤在肩膀，即便躺也只能侧，剜掉腐的麻药失效之后，伤就开始日夜发作疼痛，令人无法安寝，只能浅眠小憩。

        公主压低声音：“你若见势不妙，就到这里来找我，带上你能信得过的人。这里官驿还关着一分我的人，到时候我们合力去，你也许能有一条生路！还有，局面越乱，对你越有利，我不是指扰乱百姓的乱，而是你要拖方良，迄今为止，方良那边毫发无损，你得设法让他手忙脚乱才行。”

        王二停住脚步，转看她。

        随着章钤敲门，陆惟缓缓睁开睛。

        但人生没有假如，公主很早就明白这个理，既是到世上来走一遭，那事就不要回看，只向前。

        章钤见状：“我方才来时正好问了一，现在大概是寅时将尽，卯时未到。”

        陆惟想了想：“白日民军肯定还会侵扰各，方良约莫还想放纵他们一，使其亡，必先令其狂。但晚上动手也不利于休整，我估计会在午时之后，民军吃饱喝足，正是懒惫歇息，缺少防备的时候。”

        王二面黯然，缓缓起，失魂落魄往外走。

        公主看他其实并不相信自己能够逃去，更不相信公主的人手能发挥什么作用，对一个丧失了斗志的人来说，王二已经算是表现不错了，起码还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失态的事。

        “陆郎君，伤势如何了？”

王二虽然没读过书，但阅历和天赋让他锐察觉到异常。

        在漫长的时光里，陆惟早已学会自己舐伤，而不必为外人。

        王二毫不犹豫摇：“那些人都是我带来的，事也是我发起的，现在我拍拍屁走了，留他们，我不是跟那些把人丢去罪的贵人一样了吗？”

        “如果我说，你一个人跑，也许能逃掉？”

        但这种痛，比起陆惟小时候被生母砍过的那一斧，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尚可。”陆惟喝了，没有细说自己的受，直接问，“外如何了？”

        “我去城中时，远远看见崔千正调派人手前往城楼和官驿各，想必很快会有大动作。”章钤面凝重。

        他比民军的其他任何人，更早嗅到危险的气息。

        走到门，王二却忽然停住脚步，转过来。

        他惨笑一声：“说到玩心，我真玩不过你们，只盼来世投个好人家吧！”

        如果提前，那就是在今天了。

        陆惟看一外面天。

        但公主觉得，方良不一定会信守承诺，所谓的三天，应该是方良估量梁州那边的时间给的，如果梁州那边起事的消息传过来，方良肯定也会提前。

        正如他自己所说，假如投胎投得好一，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某个世家里有息的弟了。

        公主因为他的话皱起眉。

        章钤：“官驿？先去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