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公主的表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老实说，陆惟讲这些话时，有种无悲无喜超然外的真诚，仿佛一刻就能飞升成仙。

        陆惟放轻了声音，带着莫名蛊惑。

        陆惟：“我也可以成为权臣，助您一臂之力。”

        她越是心里不以为然的时候，笑容就会越甜。

        无须公主回答，陆惟已经将答案说来。

        一灼灼的，蓬燃烧的气，说是朝气也好，野心也罢，都给这神仙外表一样的男人染上凡尘气息，让他显得更有“人气”。

        但公主不关心他成不成仙，只关心――

        “连村都敢屠，那么多条人命，说灭就灭，连殿都敢抓去拍卖，您真就觉得，哪天到了京城，他们就会忌惮，收敛起爪牙，不再手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说自己的野心，坦然平静，没有遮掩。

        公主噗嗤一笑：“陆郎这是什么表，夸你说话好听还不行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但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不查去，不碰他们的利益，自然可以步步升，以后说不定还能官拜左右相。”

        陆惟看了她片刻，缓缓：“我不喜揣摩别人的喜好去官，殿也不喜；我不喜受制于人，殿也不喜；我不喜时时都要担心自己犯了谁的利益而遭遇不测，殿也不喜。一顿饭，既然大家都不能好好吃，那就脆把桌掀了，谁不想让我们活，就将那些人拉。到时候，殿能在京城安然立，取代他们的地位，成为陛信任的长公主，还世间一个太平，您可以让百姓有饭吃，让他们不再被贩卖，这样不好吗？”

        “十年前去柔然的路上，你看见民四散，在柔然，你说过中原百姓宁可将儿女送给柔然人为为婢，也不想他们留来，如今回来，十年过去，依殿之见，境况可有改善？”

        公主耐心倾听，她知这些绝不是重。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没有刚才肢接那么近，甚至连抬起手都碰不到对方。

        陆惟深深看她一。

        “殿离开长安一路往西，在柔然十年，还有回来这些日，都看见了什么？”

        从在张掖郡刚认识没多久起，她就知此人不甘寂寞，心住着一颗狼野心。

        公主：“那你呢？”

        “朝中上，蠹役遍地，是这些人主宰了你的生死前程，他们一句话就能改变陛对你的看法，这些案的背后，是他们肆意玩权术无视人命的后果。”

        公主心说那也不能上你的贼船。

        凭什么觉得自己就应该跟他合作？

        但公主能觉到陆惟上有气。

        他又如何保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不会变成第二个赵群玉？

        “你从前是不是在寺庙或观待过，学会了那套蛊惑人心的言辞？”

        公主笑了。

        陆惟原本也以为是这样，他们的合作关系仅止于这一路，等回到长安，结盟取消，各走各路。

        陆惟凭什么觉得他一定能走到那个位置？

        公主注视他良久。

        “我们之前说好的，结盟只到抵京为止，陆郎这些宏图大业，与我无关。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空有公主衔，连长安都十年未踏足过，这十年里该吃的苦我已吃过，现在我只想平平安安回去，安静无波度过余生。”

        “你想要的这些，在这个世，很难实现。”

但你也说了，他优柔寡断，遇事不决，他未必希望你查这么深，最后把桌掀了，大家全都没饭吃。你却说你要天作决断，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不过她不用说来，脸上的笑容已经说明一切。

        如今，这人站在万顷波浪的孤舟之中，还要蛊惑她上船一在惊涛骇浪中起伏翻覆。

        “没有，半也无改善。不是市上那些待宰如牲畜的隶，还是李记羊铺门卖孙为羊的老翁，整整十年，他们卖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两脚羊？李闻鹊来了，面上的生意不能，就转到地去，只有还未想不的办法，没有不的事。”

        这个男人有一副神仙，偏偏心却千回百转，算尽人勾结。

        陆惟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