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飞虹楼的菜再比不上京城，肯定也比这些摊的吃好吃，但许多时候，这种市井小摊往往比阳白雪更有引力。

        刚炉的五香饼，无须摊主吆喝，香气就已经引了不少人，饼看上去只有薄薄一层，咬去却发现里面有好几层，酥得嘎吱作响，表层刷了酱，平时吃都得算计节俭的人家，也不吝于过年买上几张饼给家里孩尝尝鲜。

        公主笑：“我对貌之人总是多些关注的，除了甜，陆郎还喜吃笋呢，方才那碗炖笋，你筷的次数是最多的。”

        公主兴致买了几张五香饼，自己和陆惟分了一张，剩的递给侍卫让他们自己分了，吃完还意犹未尽。

        陆惟忍无可忍，直接并手为刀，手起刀落，往他后颈一劈！

        虽说风至雨落他们都被打发各自去玩了，但公主和陆惟后还是跟了穿百姓衣裳的侍卫，为了避免两人被冲散，几名侍卫将他们簇拥起来，若有似无隔开旁人。

        “怎么有两个公主，我是不是喝多了？”

        有汤有饼，对许多人而言，便是再好不过的味了。

        之前一直表现抗拒公主亲近调戏的陆惟，这回居然很快。

        陆惟让侍卫将刘复接过去，直接背回官驿去歇息了。

        刘复看了看公主，忽然面迷茫，嘴里嘟嘟囔囔。

误会，我心中没有半看轻的意思，只是窈窕淑女，君好逑。”刘复咦了一声，“殿的手怎么骨有些？抱歉抱歉，我唐突了，在外风沙大，必然是骨节大些，无妨，等殿回到京城养养，自然便又是从前细了。”

        想必明天迎接他的，就是一个断片的夜晚。

        噪音戛然而止，耳清净了。

        这也是应有的安排，两人都没有排斥，毕竟之前已经过事，如果再有个意外，大过年还得兴师动众，兵荒乱。

        公主主动邀请：“我想去逛逛集市，陆郎同行否？”

        要说刘复说话还不算很好笑，但再上陆惟的表，就让人忍俊不禁了。

        陆惟面古怪，有些不可思议，好像想确定刘复是不是在装疯卖傻，又想看看他接来又能编什么花样。

        今晚闹刚起，现在就回去未免可惜了。

        “殿对我观察微。”

        这样的集市，陆惟在京城见得多了，波澜不惊，公主倒是新鲜，左看看，右瞧瞧，她在楼上吃的不多，看见这边小摊上卖的吃，反而好像更有胃。

        “可惜还得留些肚，不然一碗羊汤去，别的就再吃不了。”

        公主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引得刘复望向她这边。

        “恭敬不如从命。”

        说是集市，其实也就是沿街两边摆上摊，一改往日冷清，但也远远比不上京城东西两市的规模，胜在过年大伙门凑个闹，又是不必再担心明年开柔然人来袭，一时间男女老少都动了，乍看也有些熙熙攘攘的氛围。

        五香饼旁边还有汤的，用的是羊，撒上胡椒，等汤盛上来，碗里再撒一把芫荽，满满一碗的绿，见了就让人喜，有些人吃不惯芫荽的，老板也会从另外一个汤锅里舀两块秦菘。

        各灯笼，便夹杂在这两旁摊边缘，有些是摊主自己扎的彩灯，也有李闻鹊让人了挂上去的，没钱的就讨个巧，编成小兔小鸟的形状，有人来买还能赚个零花，有些钱的就买彩纸，或者直接几盏灯，放在自己摊位上卖。

        陆惟对五香饼兴趣一般，倒是看了对面的酒酿汤圆好几。

        陆惟不意外自己的嗜好被发现。

        陆惟：“我小时候还曾想过试试甜笋。”

        朦朦胧胧，不知所云。

        “陆郎对甜格外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