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磬，杨长史，会是这两人之一吗？

        公主也不必如何作态，她脸本来就偏白，跑了这么一路，也没见红半，只需收敛笑容，便是弱柳扶风，刘复看得越发怜惜了，忙让公主上车，又难得勤快，亲自护送公主车驾回都护府。

        但陆惟觉得宋磬的可能不大，对方既然是李闻鹊副将，肯定深受信任，数珍会要是能安宋磬，早就对李闻鹊手了，也用不着让苏氏迂回曲折，绕了那么大的弯。

        这许多人从前苦于柔然人隔三差五的抢掠，又因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也无可去，只能每日都过得战战兢兢，现在好不容易安稳来，而且可以预见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柔然人都不会再来侵扰，他们就可以放心来过日了。

        陆惟将那天公主告诉他的事，找了个机会告诉李闻鹊之后，李闻鹊就开始暗中整顿边的人，先排查自己跟前的近卫和心腹将，然后是都护府的官吏属们，最后则是当初在官驿里活的杂役仆从。

        苏氏一开始是在都护府活的，只因她菜手艺还可以，才会临时被调到官驿，如果苏氏说的同党存在，那人最有可能就是那天同样在官驿里的，更一步说，是那天能够接近过后厨的人。

        但先前李闻鹊已经官驿里的人都清查一遍，可疑的抓去审问，确定没关系的放走不再录用，来来回回筛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疑似毒的人。

        在刘复看来，好像的确没什么需要心的了，他开开心心，每日都去找公主玩，变着法给她买些新鲜玩意，讨佳人心。

        孙娘死了，事看似告一段落。

        但是在李闻鹊和陆惟这边，事还远没结束。

        说是民，其实都是被抓过来的，有些被充作两脚羊，竟也有些人好这一，公主和陆惟在地时，便亲看见一

        陆惟：“礼单？”

        连雨落见了，也悄悄公主：“刘侯对殿，似别样上心。”

        再之后听说公主被当成人质一路带城去，刘复未免心惊，心说往后这种事自己义不容辞，一定得拦着公主去冒险才行，毕竟千金之坐不垂堂。

        这些事料理起来不难，唯一棘手的，反倒是从地城解救来的数百名民。

        置办年货的，走街串巷的，沿街叫卖的，寻常人脸上也有了些因为安定而带来的笑容。

        此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李闻鹊应该是先前筹集军费粮草，才跟这些商贾认识。

        看节将近，公主一行此时启程已经不合适，京城那边正好也有旨意和赏赐来，让公主可以先在张掖休息，等年后天气和一些，再发回京也不迟，否则让公主在风雪兼程中度过节，就显得皇帝很不厚。

        杨长史也就罢了，他不了解。

        于是街上陆陆续续，就有了过年的气息。

        刘复要说的词被杨长史抢了，只好：“公主可有受伤？”

        公主笑了一：“他确实天真浪漫。”

        李闻鹊也没有反对，命人将官驿重新整修一番，又安排了可靠人手之后，再恭请公主到官驿榻。

受不得一苦。

        之前他们带人去抓苏氏的时候，刘复没跟着去，他素来好逸恶劳，想想那场面可能动刀动枪，他就不去了，以己度人，他觉得公主肯定也是不想去的，是为了她的侍女风至，才不得不去的。

        李闻鹊皱眉：“官驿当时有公主在，寻常人不得，但是那天晚膳之前，我边的副将宋磬，曾奉我之命，去给殿送过礼单。还有杨长史，听说他也跟着去了。”

        虽然找不到凶手，他们对苏氏的话存疑，但这番彻查也不是没有好的，最起码城中风气都为之一清。

        从前三教九龙蛇混杂的边城，如今也渐渐有了作为一方重镇，平安祥和的影了，即便是暗地里还有些蝇营狗苟的龌龊勾当，对方也不敢像从前一样欺行霸市，摆到明面上来，百姓们自然也好过了不少。

        李闻鹊：“本地商贾，听说公主在此停驻，便联名送了份年礼，大分人没有公主的门路，也不了官驿，就来找我，举手之劳，我也就帮了。”

        公主冲他一笑：“我无妨，只是有些疲惫。”

        陆惟就提一个办法：“李都护不妨将官驿后厨的人分开审问，逐个问他们那天路过或靠近后厨的人，以及那个贪嘴亡的婢女，她死之前又遇到过什么人，这些都可以查查。”

        杨长史也趁机了个脸，拱手：“殿辛苦了，臣带了都护府的车过来，还请上车歇息吧！”

        既然要在张掖多住些时日，公主再继续留在都护府鸠占鹊巢就不大合适了，她提重新搬回官驿居住，毕竟李闻鹊总在军营住，都护府的官吏寻常有公务都得跑到军营去找李闻鹊，来回委实不便。

        至于杨长史，他喜钻营，总想换个安逸的地方当官，见针跟着去见公主，也不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