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扫婢女逐个辨认，都说是。

        他瞪大盯着躺在地上的孙氏，似乎一刻对方的魂魄就能从尸上飘来。

        这样稀罕的布料，两名婢女何曾见过，自然拿来百般抚摸炫耀，其他人也羡慕万分，纷纷称赞两位好福气，遇见了一个好主母。

        “好像不是这……”

        女人对香膏如何使用更加熟悉，所以陆惟刚才要请公主手。

        “你们看看，这是否眉娘先前穿的衣裳？”

        “我没有，我没有！”

        眉娘连连摇，却说不话。

今日便换了的。”

        既是说到这里，李闻鹊便让眉娘上前，仔细端详她上的衣服。

        陆无事这一声吼，在她耳边炸开，如同当棒喝。

        眉娘大声喊冤：“我那衣服脏了，自然要收起来，不能因为一件衣服就定我的罪！”

        公主柔声细气，娓娓来。

        木娘那份，她舍不得衣服，就先收起来，准备以后再用。

        陆惟的声音响起，语气层层递，音量却不，在夜里幽幽的，随着旁灯笼一晃一晃，似乎多了别样意味。

        “那你还不说？！”

        刘复在旁边一雾，也不知他要劳烦公主什么，但公主似乎听懂了，，亲自上前，翻看眉娘衣袖，凑近嗅闻。

        眉娘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在地上不断想要远离孙氏，偏偏陆无事将她住，她盯着孙氏青白的脸看。

        平日里两人还是穿着婢女常见的布衣裳。

        树影婆娑，夹杂灯拉长的人影，森然深邃，蜿蜒溯洄。

        “傍晚到现在也有几个时辰了，接，衣裳难免会沾上香膏的味，但是没有，连衣服上的褶皱也很少，可见你刚穿上不久，不会超过孙娘事前后。”

        但陆惟注意到她浑僵绷直，这是很紧张的表现。

        “眉娘，劳烦你，将手伸过来。”

        “你说孙娘是因为不能为李都护诞嗣才寻短见，那你为何会慌乱到把平时舍不得穿的衣裳都拿来，你用旧衣裳了什么，才需要临时被换来？难不成，害死孙娘的人是你？你可愿当着你主母的尸当众发誓，你从未过亏欠于她的事？”

        眉娘的脸在夜中看不明晰。

        “的确不能，但你撒谎了。”

        风至应，走过去。

        但今日眉娘却忽然换上新衣服。

        此时风至已经让雨落将先前被橘猫叼来的布料拿来。

        公主问眉娘：“你这衣服，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刘复想起他“日能审阳，夜能审阴”的传闻，不由打了个寒颤，越发挨着，仿佛贴紧就多了份安全。

        风至朝公主摇摇。

        眉娘面大变，脱而：“孙娘是害了人，自己心里歉疚才死的！”

        眉娘：“我原先那衣服，服侍孙娘用晚饭时脏了，天气冷洗不净，便才临时穿了这新的。”

        “今天白天，你们见过眉娘穿这衣服吗？”

        “这料是孙娘赐的，眉娘平时舍不得穿！”另一个婢女快人快语，“前阵孙娘将大家喊过去，分与赏赐，说是冬至快到了，给大家买糖吃，我们都分了些银钱，只有木娘和眉娘两位额外多分了布料，当时眉娘还拿给我们看的，说是这布料是都护托人从江南买来，送给孙娘的，十分难得！”

        眉娘一愣：“白天的时候……”

        “不错，这正是那批江南来的秋红镶银丝锻。”

        而眉娘了一衣裳，但她也舍不得穿，打算过年再穿。

        没有香膏，只有淡淡的，簇新衣服，还未浆洗过的味。

        风至语气有礼，但眉娘仍是怯生生的，不敢动静，风至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烦，直接伸手，半是将她的袖拽过来。

        “不是我，不是我害的，她的死与我无关！”

        “就算你换衣服发生在孙娘事之前，但主母卧病在床，服侍她的你不可能有心去换衣服，就算换，应该也有别的旧衣服穿，唯一的可能，是你替换的衣裳没了，而且你心慌意乱，没想那么多。”

        婢女面面相觑，纷纷摇。

        陆惟不置可否，看向公主：“劳烦殿了。”

        陆惟忽然发声，询问之前在外面探探脑的婢女。

        当时孙娘得到五匹，将其中两匹拿来，转赐给服侍左右，周到贴心的两名侍女，非但没有不妥，反倒彰显贤惠和善。

        眉娘虽然惶恐，却不敢再躲。

        公主对风至：“你过去，闻闻她衣裳上有没有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