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没等到陆惟的声音，正想松气，陆惟忽然又开。

        杨长史暗暗抹了把汗，他猜不到陆惟对这侍女如此关心的原因，只能归结于京城贵人来到小地方之后的新鲜。

在其他两人的注视，刘复只好放弃乘坐车的念，着鼻骑上，跟李都护并驾而行。

        “是，”杨长史苦笑，“让您见笑了，说起来还与我们都护有些关系。那女名唤木娘，乃是李都护侧室的侍女。”

        都护府侍女寒夜暴毙，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杨长史份使然，肯定要过问调查，但他觉得陆惟为堂堂大理寺少卿，勋贵弟，于，理说，不应该也没必要过分关注这种小事。

        杨长史：“是，李都护简朴，孙娘来时，边仅带老家仆人两名，其中一人还是跟过李都护父亲的老仆，目前都在李都护边伺候。都护府其余是婢女仆从，包括木娘在，都是本地人。”

        李闻鹊笑：“应该不会，昨日公主便遣使前来告知，公主一行已到前方驿站，今日天尚可，他们卯正发，晌午应该就能到了。”

        今日总算无雨无雪，虽然天还阴沉沉的，风也依旧很大，但不像前几日那样冷得骨里都能渗冰来。

        腹诽归腹诽，刘复没敢把话说，毕竟公主十年，一回归朝，别说他们现在只是迎三十里，哪怕迎到柔然去把人接回来，也是理所

        照规矩，迎接公主归朝，众人起码得离城二十里迎接，李闻鹊为了表示恭敬，主动迎三十里。

        杨长史一愣，忙笑：“这都是仵作的初步检验，不过话说回来，这木娘份寻常，生前也未与人有过角，官今日已经遣人去问她的左邻右舍了，只因今日城迎接公主，方才无法亲自跟，之后若有消息，定会上禀告您。”

        这句话的意思是，孙氏虽为妾室，在主母缺席的况，就相当于帮李闻鹊打理务，算是半个女主人了。

        陆惟，总算不再发问了。

        杨长史：“是，李家父母年迈，又有幼儿无人照顾，李夫人就留在老家，孙氏是李夫人在老家主纳的，千里迢迢来边城帮忙照料李都护起居，李都护在这里也只此一妾。”

        “倒撞伤，失血而死，杨长史确定吗？”陆惟忽然问。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陆惟的脸。

        杨长史：“是，孙娘跟前有两名侍女，这木娘就是其中之一。年关将近，木娘家中老母重病，她向孙娘告假两日回家探望，孙娘就准了。今日本该是她归府，结果昨夜却被发现死在离家不远的墙，死时怀中所揣便是药包，据家人与药铺东家所供，她应是去给老母抓药回去途中事的。仵作勘验，死因初步认定为后脑重伤，失血过多，在她尸周围，路湿，也有可能是不慎倒所致。”

        晌午才到，他们这么早是要到城外吃风吗？

        陆惟微微沉思，“我记得，李都护驻扎此地，并未将妻女带来。”

        陆惟：“那木娘，在孙氏面前得用吗？”

        刘复还是习惯紧了紧披风领，他实在是被冻怕了，要不是今日有要紧差事，他能直接缩在官驿里寸步不。

        “李都护，这公主车驾到哪里了，可有消息传来？总不会今日都到不了了吧？”

        两人跟着仪仗继续前行，很快了城门。

        “我听说昨夜死亡那女的份查明了？”

        陆惟则策落后半步，跟都护府杨长史低声交谈。

        刘复百无聊赖，没话找话搭讪。

        “木娘不是你们都护从老家带来的老人，是到了张掖之后才找的？”

        刘复忍不住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