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  她或许还会纠结他的生死,  可现在,  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他死去。

        谢开颜独自一人走台阶，羡慕地看着前两人。她暗自念起怀空大师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偏生什么都想不。

        “殿？”陆惊泽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面也不大对劲儿，焉谷语怕他起了杀心，再次扯他的衣衫，小声：“我冷。”

        碰巧，猎隼与焉一从两人面前走过，焉二望着猎隼无动于衷的模样，言又止。

        “嗯。”陆惊泽嘴上答应，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前。

        这一突如其来,  陆惊泽有些晃神,  不明所以。他伸手环住她，疑惑：“什么事了？”

“……”

        车后，焉谷语如有所思地坐，秀眉拢了又拢。待陆惊泽坐，她侧过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看他的嘴型，该是在说，“阿弥陀佛。”

        他手上不怎么，衣袖里倒是和的。

        片刻后,  焉谷语从孔雀翎中抬起脸,  神地望着陆惊泽。方才，怀空大师提醒的那句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也晓得其中的意思。在她看来,  梦中的陆皑就是造了太多杀孽才会染上肺痨。

        焉谷语倾过去，乖巧地伏在他怀中，她靠的地方贴近他的心，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脏

        她说冷，陆惊泽才回过神，他张开左手，将焉谷语揽怀中，她小，被大氅包得严严实实的，只了个小脑袋。

        “你不怕冷么？”焉谷语使劲回手，生怕自己冰凉的手会冻着他，奈何陆惊泽握得紧，她不动，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将手放在他的衣袖中。

        陆惊泽微微一怔，深锁的眉如画卷般舒展开来，他抿着浅的薄唇，揽住她往山走去。

        “走吧。”

        寺庙大门正对大殿的正门，两个门框合在一像个回形，此时，一位穿着僧袍的老者正站在大殿中央，佛主脚，对着他双手合十。

        “我们快回去吧。”见他看向寺庙，她急忙扯了一他的衣襟，“再不走，山路便不好走了。”

        陆惊泽淡淡：“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说着，他将她的手整个放到自己的衣袖中。

        “嗯？”焉谷语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实如玉，没比她温多少。她抬起目光，对上陆惊泽漠然的脸。

        许是大氅厚实的关系,  他的怀抱不怎么冷,  甚至有儿。

        其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飞快跟上。

        此刻，她满脑都是怀空大师的话。说来好笑，她明明是奔着自己的命数去的，结果怀空大师说了他的命数。

        跑向他,  让他少走一些路。

        也不晓得何时她才会明白那句话……

        “呼……”她将中的郁结之气吐，自言自语：“人生短暂，不结局如何，起码我为自己的努力过。”

        “嗯。”走了几步，焉谷语大着胆伸手，单手环住陆惊泽的腰。

        “没什么，我在说，今天的雪得真。”谢开颜扯起嘴角，伸手接了一把飘落的飞雪，她的手是温的，飞雪落在她手上很快便化开了。

        “你说呢？”陆惊泽着她的背，手上用力，将她宽大的大氅中。

        “谢小。”焉二撑伞行至她旁，问：“你方才在说什么？”

        焉谷语缓慢地摇摇,  顺在他怀里蹭了蹭。她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了,  方才看到他撑伞朝她走来的那一刻，她脑中只有一个念。

        忽地，手被握住。

        焉谷语久不言语，陆惊泽当即沉眉，移动目光往寺庙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