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上的蹭在围裙上，钟臻推开门，听到一阵噼啪响。

        过往二十多年，钟臻仿佛生活在连绵无绝的雨里，从里到外都湿漉漉的，迫切地想要找个归宿。遇到小傻之后，这人就像个炽的太阳，一一将他的黏腻和湿烤，给他呼，给他快乐。

        除夕夜，他们的餐桌并不丰盛，小傻和小狗却吃的天喜地的，十分满足的样，钟臻忍不住弯了嘴角。

        小傻懂事得让人心疼，说羊汤贵就再也不提羊汤，说是新年了就总是要去给他买新衣服，无论吃到什么东西，表都是一脸餍足……

        这一年，他成家了。

        夜深，这夜无风无雨，小傻在院里燃了一盆火，丢了一把晒的竹去。

        钟臻轻轻摇，看向火光掩映的小傻。

        原以为成亲娶妻是必经之事，代表着份转换：他成为一家之长，传宗接代，就班地迎接死亡。

        钟臻站在房檐，笑眯眯地望着，觉得这一年真是好年。

        谢主隆恩啊！

        妻有傻，不过问题不大。

        遇到小傻之后，他愈发明白婚姻的意义，无非是有人作伴，一起放爆竹，一起卖牲畜。

        钟臻喜看着小傻围着他转，悄默默地瞅着他，或者念念有词地同小狗说教。

        伤再多，不过那人的蹙眉轻喃；他可以承受最重的伤，因为小傻会心疼他，保护他，不会放任他不。

        “爆竹声中一岁除！”小傻站在火堆旁边，不断往火里扔竹，“阿爹，新吉祥，一世平安！”

        他习惯了小傻黏糊糊地唤他“阿爹”，不停促他“快来快来”，从不吝啬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钟臻正洗碗，忽然听到小傻叫他，“阿爹，阿爹阿爹，快来呀！”

        年初一，天朗气清，正午的日光温。

        谢主隆恩！

        不吃药，就得死。

        小傻的脸颊被火烘得红扑扑的，朝他挥手，“阿爹，你想玩爆竹吗？”

        “嗯，新吉祥，一世平安。”钟臻朝着他微笑。

        随着火光婆娑升空，小傻也在一旁手舞足蹈，好不兴奋。

        小傻的世界纯粹又有趣，仿佛没有坏事，所有的事都能有转机。

        不得不承认，小傻虽然跟他的期望差距颇大，但自从他了家门，钟臻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今年过年，家里多了一个人，不，多了一人一狗，一变得好闹。

        因为时常陪伴，他心知夜里再冷，也冷不过一个臂弯。

        商旻深久久跪拜，“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