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脑袋，小深则将整个都埋在被里，不知在鼓什么。

        “阿爹受过伤……”小傻摸了摸自己的脚背，那里也有几伤痕，是今天着急忙慌地去找阿爹的路上划破的，被路边的石或是野草，亦或是其他什么尖锐的东西。

        常年在外工,  从小苦到大的，钟臻的肤偏黑，肌群雄健。

        小傻能理解这些伤疤背后的意义吗，还是只是不喜长虫，不想让阿爹的上长“长虫”？

        偶尔泡泡浴，不仅能放松筋骨，还能祛除的湿气。

        小傻抹抹嘴巴，“阿爹，你的后背上,  有好几条大长虫！”

        他站在桶边,  没什么羞臊,  脱了衣服钻桶里——

        侧目看去,  小傻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侧躺着，直勾勾盯着自己，两只大睛眨都不眨一。

        钟臻猜想，小傻睡着了。

        趁桶的尚。

        忽得天空劈一冬雷，白光不断照亮夜空，天穹传轰隆巨响，屠夫家不仅养着猪，还养了几只羊，这些动被突如其来的冬雷震慑，吓破了胆，疯了似的撞开了栅栏，到跑窜。

        那会儿也是冬天，他挤在屠夫家的猪窝墙角，上泛着酸臭味，因为太冷，他不得不四归拢来更酸更臭的稻草盖在上取。

        “长虫吗？”钟臻反手抚摸后背，手指及几凸起,  “这不是虫,  是我之前受了伤,  伤好了之后就会留疤痕,  经年累月的,  疤痕的颜变暗，就成了这个样。”

        片刻后，“被”便一动不动。

        在屋外待上个把时辰,  上的衣服就变得又黏又重，整个人也变得阴恻恻的，凭白丢了一半的力气一样。

        逃亡十二时辰（四）

        别人看他又小又弱，都不愿意要他，最后是一屠夫收了他。

        在里坐了好一会儿,  钟臻长长舒一气，心飘飘然。

        南境的生活条件艰苦，夏日温不散,  一夜屋里全是飞的跑的各种小虫；好不容易挨到天气渐凉,  又到了阴霾蝉联的冬。

        “怎么了？”

        看着小傻担忧的样，钟臻心里动摇，想到他早先说的那句“我本来就不傻”。

        早先给爹娘筹钱治病，他涉世未深，又没有一技之长，只好从打杂的苦活重活起。

        可是，小深仍唤他阿爹。

啦！”

        钟臻坐里，隐隐思考，小深似乎比早上清醒了些，至少能为他自己分辨几句，知晓好坏。

        被那些小东西划伤了，尚且会留深深浅浅的红的痕迹，疼得让他偷偷抹泪；那阿爹后背的伤那么长，那么大，应该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