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战事顺利倒还好说，如果不顺利，或者萧暥病重，无法节制他们，那么就有可能叛变。

        两人都默默地不说话了，颇有心照不宣。

        他低声，“殿，稳住。”

        萧暥眸光一冷，“不怕。”

        曹满回瞧了他一：“我也觉得奇怪，萧暥诡计多端，以往每次都是设法调我城，这回居然也会攻。”

        李约捻须：“莫非他营中生了什么变故？”

        魏瑄腰间忽然一凉蓦地怔了怔，手底不禁抖了，一勺粥就碰到了嘴角。

        大帐里。

        萧暥气若游丝地靠在榻上，从这个角度看去，更显得脸颊清削，鼻梁秀，颌尖俏，纤长的睫在雪白的肤上投清晰的阴翳。

        就听旁边的臧天：“既然如此，我等先回去，等将军康复了，再来拜会。”

        曹满愕然：“萧暥去哪了？”

        李约笼着袖在一旁：“野芒城固若金汤，萧暥攻实非明智之举。”

        萧暥虚弱地靠着榻上拥衾而卧，已经病得连东西都吃不了。

        野芒城。郡守府邸。

        云越率军作战，魏瑄只有接替他，拿着勺，一一喂他吃粥。

        魏瑄虽然被某人扰得意乱，但是面对臧天依旧声音清朗，“将军偶风寒，神不济。并无大碍。军医已经看过了，多谢大师挂怀。”

        萧暥很自然地了，刚好魏瑄抬手想给他揩去，结果指尖碰到温濡柔的一。魏瑄脑里一空。

        他闪电般收回手，手中的碗都没拿稳，晃了晃，被萧暥暗暗托住。

        魏瑄不大敢看他，一看到就想起梦中的场景，心中隐约惶惶不安。

        萧暥知他指的什么，这些刚收编胡人骑兵，人数有一万六千，而他们的锐士营只有五千人，三倍于他们。如果萧暥率军追击曹满，而把他们留在鸾城，没人约束必然会乱，所以萧暥只好带着他们一起追击曹满。

        就在这时，一名哨探小校匆忙上来报告，“主公，军师。中军主将乃为云越。”

        “有劳大师了。”魏瑄，他一边应付臧天，冷不防萧暥悄悄把一只爪探了过来，大概是冷了，想蹭蹭手。

        大巫臧天一灰暗的法袍像一团移动的乌云，他会说一些中原话，沙哑着嗓，“天气寒冷，我听说将军有恙，我略懂一医术，不知是否需要我替将军看看？”

        魏瑄正被扰得苦不堪言，令自己凝神静气：“我还有事，就不送大师了。”

        他也不怕噎着。

        魏瑄心里无奈，不是你一直在捣乱至于吗？

        你这会儿把粥泼我上，我这是起呐？还是不起？

        “将军，这些人见你病重，怕是要有二心。不得不防。”

        臧天等人走后。

        虽然他都一副半死不活状了，却偏生还不老实，一边吃，一边梢微微撩起，时不时瞟向魏瑄，狡媚暗生，搞得后者正襟危坐颇为不自在。

替他坐镇中军。这场仗是一场仗，没有丝毫讨巧之。就是看哪一方更狠更更拼命。

        一场雪后，阳光透过帐幕照来。

        就在这时，帐门外亲卫来报：“主公，北狄黑翼的大巫和几位人来了。”

        萧暥指：“殿临事还需冷静。”

        这孩平时周到的，怎么突然手脚了？

        萧暥心里正不着调地想着：以后回京娶个媳妇，生个儿就要像晋王这样的，既好看又孝顺，菜还的好吃，滋滋，人生圆满！

        曹满一戎装登上城楼。看着城杀声震天，冷笑，“萧暥小狐狸半不客气，昨天送我裙，今天就来叩门了。”

        其实他这不叫发病，他这叫偏兼半不遂。

        总之，他这脖颈算得上多灾多难伤痕累累了。

        他边说一双浑浊的睛从眉底抬起来看向萧暥。

        他自己这副样还浑然不觉地要往魏瑄上靠。一副见谁挨谁快要断气了的模样。搞得魏瑄紧张地坐得背脊笔直。

        白皙的脖颈柔顺地倚着，左侧是一年多前被阿迦罗咬的痕迹，咬得太狠还没褪尽，谢先生在襄州替他除绣纹时答应以后为他消除，但之后战事急迫，没顾得上。右侧是前几天被蛇咬了，又被魏瑄一红痕，过了几天，反倒泽更深了，在雪白的脖颈上如同一红豆，相思骨深。

        臧天：“我这里有些补血旺气的草药，待会可以给将军送来。”

        如何收编这群降卒，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斩首行动，除掉各首领和大巫，才能彻底收编其属兵士，但是这样一来，杀降的名声传去，将来谁还敢投降他萧暥。所以，不能这样。那么，如今天降大雪，战事不利，这近两万胡人士兵就将是他们营寨中一个巨大的隐患

        某狐狸没骨似得躺着吃，反正是病号，躺尸躺得心安理得。

        萧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