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的纸嘴张合着说这句话后，眨间又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可折纸，却让姜真前一秒还柔的眉逐渐淡来。

        姜真立即站起来，因为僵太久，脚几乎没有知觉，踉跄几没撑住，又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边。

        姜真也惊诧了一瞬，这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尊君现之后，几乎全是意外。

        这不是她瑶池时，隐隐约约听到的那个声音吗？因为太过好听，她还以为是幻觉。

        错过前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姜真盯着那双熟悉的冰冷瞳孔，没有闪避。

        她骇然睁大，瞳孔紧缩，尊君太了，到她本没去思考过他的别，可这人说话的声音明明就是男……

        在凝滞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尊君动了动手指，目光从她的睛抚过脸庞的轮廓，再到她握着与祂相叠的那只手。

        姜真顿了顿，抬对他一个笑容。

        姜真还麻着，犹豫了一，低侧过脸，借尊君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封离率先打破寂静，脸阴郁着大步走向她，冷声：“姜真，够了，回去。”

        今天了这样的事，她被封离关回天命阁，囚禁肯定会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恐怖，说不定言拙也会被调回来，她一个凡人，在封离刻意的监视，没有什么方法能逃去。

        封离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剑眉挑起，暗金的瞳孔竖成一细窄的裂痕，边的气息横得让人骨悚然，一边的神仙不寒而栗，已经纷纷退去。

        ……但她还是对尊君一好也没有。

        太多次了，他们之间有过太多次这样的争执，只要她有一离开的想法，封离禁她的手段就会变本加厉，直到她再也不可能离开这里。

        光是看着祂的睛神了片刻，姜真的背后就已经被冷汗浸湿，神智开始混乱，甚至灼烧疼痛起来。

        脸上冰冷的玉戒刺醒了她的迷惘，清楚地提醒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冷嘲讽、指责打压是她早已习惯的事，姜真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将那纸兔收好放了梳妆匣里，免得丢失落人。

        封离心停了一瞬。

        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动弹不得，花穿过寂寥的风，落在姜真膝盖上，两人之间只剩一片长久的寂静。

        “既然如此。”尊君羽睫轻垂：“与我回瑶台。”

        尊君话音刚落，刹那间，周遭陷一片死寂，各神仙面面相觑，皆是一副惊恐的神，谁也不敢说话。

        姜真从未对他过这样的神。

        尊君轻笑一声，未曾言语。

        那双浅淡的灰瞳孔里，仿佛藏着永无止境的混沌深渊，叫人无法看清。

        这她实在受不住狼狈，彻底埋着不想抬起来了。

        即便心里早有准备，这一番先礼后兵还是让她有些黯然。

        那人垂的几缕发丝，掠过她脸颊，姜真手指颤了一，不由自主地收紧，反应过来想要松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动不了了。

        在人间时他未能完全渡劫就匆匆回了仙界，实力大损，但凤凰一族活不了多久了，等收凤凰一族的天命，他很快就能和唐姝结束婚契，也能彻底恢复实力，不必一直受制于尊君，到时候她想要天后的位置也好，回人间玩也罢，他给她就是。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上了。

        姜真前这个到极致的仙人，容貌几乎到了一种慑人的地步，眉不抬，任由她拉着祂的手，单单只是这样站着，就将世间一切压三分。

        尊君抬手，指尖落在她眉间，若有若无的凉气灌她脑门，姜真思绪一轻，霎时清醒，也能动了。

        她轻言细语地开，却像是给封离的怒气火上浇油：“我真的知错了，以后不敢再纠缠帝君，让我在尊君边思过吧。”

        不对……这明明是男的声音，姜真愕然，怎么是男的声音？

        可封离好像已经忘了，禁锢她的从来不是牢笼。

        若是男，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她在大庭广众之和尊君告白，本意是想将这俩人都恶心一遍，顺便把局面打乱，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溜走。

增痛苦。”

        尊君缓缓开，声音意外地矜贵低柔，冷静自持，没有任何愤怒和嘲的绪。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帝君。”

        男的！？

        这真的全乱套了。

        祂的声音落在姜真耳朵里，不亚于一惊雷——

        令人意料的是，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告知，仅此一次，尊君在敲打过她这次后，直到现在也没有再找过她，更没有想象中的麻烦。

        他还未清那个笑意里所包的意思，心已经被一种巨大的、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恐慌所笼罩。

        封离面冷然，却几乎急迫地想要抓住她的手腕，一向克制冷淡的态度一裂开：“姜真，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别闹了。”

        “你倾慕我？”

        这并不是夸张的受，而是实实在在的，来自力量的恐怖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