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还有一会就十二了，我们打到那个时候吧。”

        “为什么这么说？”

        “谢谢，”林知书脸笑成绽放的小玫瑰，她换了拿手机的手，大衣袋里，又开：“没想到我们还默契的。”

        屋外漆黑一片，只有客厅来一小片微弱的光线。

        “因为你在敦照顾病人。”林知书说，心忽的被吊起，梁嘉聿并未和她说过他回敦是什么。

        “好。”

        梁嘉聿低低地笑了。

        “梁嘉聿，我今晚特别开心。”

        从敦到云市又有多远？

        “我还没有打完字，但总之是关于新年祝福一类的话。既然打电话了，我就在电话里说了。梁嘉聿，祝你新年快乐，健康。”

        放烟花的地方距离林知书有一千米。

过节的？”

        “小书，你为什么打给我，我就为什么打给你。”

        “你会希望我和你一起过新年吗？”

        “对不起，我那天去万鹏科技的时候遇见了金鸣,  是我追着他问,  他才告诉我的。”

        “新年快乐，梁嘉聿。”她声音带着些气,  没有刻意隐瞒,  “我想你了,  也想我爸爸了。”

        早晨的那通电话,  林知书说：“我想你了，梁嘉聿。”

        “你不是吗？那你刚刚……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我肯定选你。”

        林知书无声笑起来。

        瞬间的欣喜被瞬间的沮丧冲淡,  林知书好久都没有说话。

        林知书上过遍冷汗，才稍稍镇定来。

        炸裂的声音在三秒后才响起。

        “泪了？”电话那，梁嘉聿问。

        然而梁嘉聿本没有追究,  他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尊老幼，关心他人。”

        梁嘉聿的声音很平静，字句也清晰：

        “我现在没有任何事。”

        那梁嘉聿呢？

        不远，亮起无声的大片烟火。

        林知书犹豫了一。

        林知书摸摸角，有些濡湿了。

        “这样。”林知书觉得对话变得有些燥，是否梁嘉聿在想什么其他的事？又或者他觉得是时候结束对话了？

        林知书定住，迟钝了好一会才发声音。

        “因为乌雨墨特别好，因为爷爷特别好，因为梁嘉聿特别好。”林知书望着无限的星空，满心笑意，“你知吗？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刚准备给你发消息。”

        林知书望着星星，发现今晚的星星格外亮。

        乌雨墨推开门来查看她况,  发现她还在专心致志地打电话，便安静地又退回屋。

        “嗯，”林知书闷声回,  又说，“但只了半滴。”

        “因为我刚准备给你发新年祝福的时候，你就也正好打来电话。”

        “为什么觉得我会责怪你？”

        “我不太过节。”

        “为什么？”

        “你要发什么？”

        林知书想了一会，她问：“你现在有事要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结束。”

        “我想听听为什么。”

        梁嘉聿静了一刻，却说：“小书，我不是为了给你送新年祝福才打电话的。”

        “谢谢。也祝你，”梁嘉聿停顿了一，“祝你新年快乐，学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