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厢房的门就被拉开了，沈县令的衣服都没穿整齐，神焦急：“贺师父，来说话。”

        “那要看贺炎的罪过到底有多大。”贺霄并不隐瞒，“我与贺炎从小相识，多年前他还一事无成，后来靠着他祖父的功德请了一个官位，一个不学无术者，没有经过科举考试，直接任六品盐铁使，表可以想象一贺家的权势有多么滔天。”

        袁师爷顿了顿：“大人这几日天天熬夜理公务，这会刚睡，贺师父是什么事……”

        他开：“这次雪灾，大河村就是靠着煤山才渡过危机，全村无一人中毒，就是靠着这个法。北地煤山奇多，用于朝廷冶炼钢铁皿冶金，对百姓而言，这东西耐烧，但是有毒，北地几乎每年都有人因为烧煤不当被毒死，慢慢的，人们就越来越不敢使用此。要是蜂窝煤能推广去，将是国之利，民之重宝，也是知府大人的功德一件。”

        贺霄抱着箱走去，在沈县令对面坐：“这几日，大河村可谓是深火，民不聊生，全都拜那位贺大人所赐，村中屋舍被抢占，老人被欺凌，牲畜被杀死……赵傻被踹中心窝，傻媳妇差被贺大人占，里正一病不起，甚至，我表也倒了……”

        贺霄将手边的箱揭开，里面放着一块蜂窝煤，还有一封信以及一张图纸，只是那图纸上吐了一血，微微发黑的血迹挡住了重要的数据。

        “穗孺人在命濒危之时，竟念着利国利民之事，实在是让人动涕零。”袁师爷的声音哽咽了，“大人，此事必须上报知府大人，让知府大人面保住穗孺人！”

        多等一天，村就多遭一天罪，她家后院还有鸡鸭鹅，小猪小羊兔，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养这么大，可不想被那帮人祸害。

        时已过。

        贺霄缓声开：“和我表穗孺人有关，命攸关的大事。”

        知府大人的呼急促起来。

        “不可冲动。”程弯弯笑了笑，“我这不是快死了么，虽然一个九品穗孺人死了不算什么，但，若是我带着一份利国利民的图纸死去了呢？这中间的牵扯就大了去了。”

        “快，里面请。”

        坐车前往湖州，差不多两个多时辰，快加鞭，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幸好他速度够快，在城门即将关的那一刹那，骑着去了。

        “这不是贺师父吗，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来湖州，可是什么事了？”

        心怀所有百姓

        沈县令站起：“走，去见知府大人！”

        沈县令不知这黑的煤是什么，也不知图纸上是什么，但是他看到了血迹，一大片血迹，目惊心，他的手开始发抖。

        信中提到了蜂窝煤是什么，为何要制作成这种形状，并详细告知什么是蜂窝煤机，并如何制作，但是图纸却被毁掉了……

        “表虽病倒了，但心系百姓，病危之时也未曾忘记自己为穗孺人的职责。”

        “蜂窝煤？”知府大人看着图纸，面上带着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将煤块成这种样式燃烧，会提燃烧程度，减少毒，能避免中毒？”

        “原本表是要将工上交，但是，工被那些官差给毁了。”贺霄声音低沉，“这图纸虽然少了关键数据，但也能看来一个大概，多找一些工匠试一试，多费心思，总能研究来。”

        “我要见县令大人。”

        “什么？！”沈县令整个人惊住了，“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后悔离开平安县了。

        沈县令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但穗孺人的信中是这样写的，他相信穗孺人每一句话。

        本来是打算等三天后沈县令回平安县之后，再将这东西交过去，但现在，她不想等了。

        他不该离开大河村。

        他并不是没什么见识的乡村人，到了湖州城，他随便打听了一，就走到了知府门，然后从怀里掏一两银给守门的人，不一会儿，袁师爷就从知府大门急匆匆走来了。

        书房里也亮着灯，知府大人坐在椅上，沈县令拱手站在案桌方。

        他的手颤抖着，将信纸打开。

        她将边上一个木箱踢来，“你会骑吧，快加鞭连夜赶去湖州，将这箱东西给沈县令，里面有我写的一封信，沈县令看完信就知该怎么了。”

        袁师爷带路，从知府侧门去，到了一个偏厅的厢房，他还没敲门，里就传来沈县令的声音：“师爷，可是知府大人有什么吩咐？”

        知府的府上漆黑一片，只有灯笼散发幽幽光。

        他怎能……

        “他在大河村犯的这些事，对贺家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就算闹到知府大人那里去，知府大人也无可奈何，所以――”他神一寒，“我面，将他解决了。”

贺家会保他吗？”

        “大人，是贺师父来了。”袁师爷声音凝重，“是穗孺人事了。”

        贺霄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他拱手：“是，我这就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