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谢您，老师。”

        “巨龙老师，您其实没必要如此的。”

        他拍了拍骨，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拨号。

是莱尔曾经幻想的宝藏堆，他的房间，就是个大型的坟场。人类骸骨碎落满地，厚铺在地板上，你完全不知地板是什么颜，因为你的脚只有骨，肋骨，大骨。对于漂浮在空中的学者，这并不算什么，但莱尔就需要付很大的努力了。妮娅的手化成莱尔脚，像是粘胶一样固定脚的白骨，让莱尔不至于踩空或者被骨骸覆盖。房间中心有个巨大的展台，那些奇珍异兽的标本井然有序地展示在橱窗中，和周围的骷髅海隔了一米的度差，在杂乱繁多的人骨堆中显得醒目，巨龙先生的特显无余。

        “小心一，疫医～～”

        “学者，那是新分离的，还没有行复苏仪式，所以还不能用。”

        莱尔直接被这威势掀翻，但他并没有跌倒。就在莱尔的离那些突起的骨刺还有半米不到的时候，从骸骨堆中伸了一双双骨手，将他托起。

        “好的，老师。”莱尔重新站好，托住他的也只剩了脚的那一双骨手。并且随着莱尔的每一次迈步，他的预测落脚就会升起有一双骨手托起他。

        莱尔的移动快了不少，甚至觉得这种移动方式非常惊喜，就是有一不好意思。

        “教师本就是作为学生腾飞的垫脚石存在的，疫医，这只是非常写实的表现形式。而且，我也觉得这么很有趣，要知，本把我们分离之后，我们就很少离开这个房间了。”

        “巨龙，巨龙，我需要你的帮助，告诉我你在哪？”

        带着不好的觉，莱尔挪开了自己的脚步。一颗洁白的颅骨，嵌在骸骨堆中，嘴巴正在一张一合，眶中燃了苍绿的灵魂火焰。那火光，就像是燃了一片油田，在这片骷髅海中传递。直到骷髅海中的每一个深埋的骨都开始说话。他们开合的角度都一摸一样，众多骨都用着同一个声音，巨龙先生的声音。

        莱尔看着前的一幕，一种无所适从的荒谬油然而生。这种荒诞的觉，很快被惊讶和震撼替代。

        “疫医～～”回应的是一场被掀起的声浪。同时和一千个人吵架的觉，大抵如此。

        “老师？”

        巨龙先生的话语依旧磁沉稳，虽然带着一气闷。但也完全可以理解，因为那声音，来自莱尔的脚。

        学者来到了展台上，而莱尔还在骷髅堆中前。他来到一小节表面带着黑细的像是树枝的东西旁，枝杈端正吊着一完整的人类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