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闻言，心有些复杂。

厥过去。

        大长公主走过去，动手关上了窗，回时对着晋安帝笑笑，“一到傍晚，天就该凉了，陛还在病中，不宜风。”

        但绝不能是为他而死。

        他伸手，发现之前被风铃棱角戳伤的掌心已经敷了药缠了纱布。

        一旁蔡公公小声促，“大长公主，您还是快去瞧瞧吧，皇上都不肯喝药。”

        晋安帝没搭理他，只是望向寝殿门方向，“大长公主呢？”

        蔡公公见他睁，激动得老泪纵横，“您现在觉如何？”

        这种事搁在一般人上，得知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大长公主不清楚。

        不是要我寡心狠么？如他所愿

        “陛……”

        到寝殿门时，大长公主忽然不敢再往里走。

        “让她来。”

        蔡公公忙搁白玉小碗，去往殿外传话。

        正因如此，先帝才容不得自己属意的继承人用事。

        起来时半都是麻的，直接站不稳，一旁的人迅速来扶了一把。

        一旦动，必是刻骨铭心。

        一面说，一面把桌上还在冒着气的汤药端了过来，准备喂晋安帝喝。

        金乌西沉，已经没什么意的光从窗棂斜来。

        为了给他上这一课，先帝以花家上几百人的命作要挟，迫皇后用命来换他的冷心绝。

        一个从泥淖里爬来，从小被算计险些双永久失明，连睡觉都不敢熄灯没有安全的卑微皇。

        为帝者，寡心狠是必修课。

        平阳大长公主自从晋安帝昏厥就一直在外面跪着，跪了将近两个时辰。

        晋安帝再醒来时，守在龙榻前的是蔡公公。

        “大长公主一直在殿外跪着。”

        已经是第四碗了，若是皇上再不醒，这一碗凉了也得倒掉重来。

        蔡公公小声：“太医说皇上是怒火攻心导致的晕厥，须得喝药调理。”

        殿里，晋安帝呆呆望着窗外。

        晋安帝直接推开，眉心蹙拢，心里的钝痛还没消失。

        花惊雨可以是因为对他淡了，失望而死，可以是意外而死，可以是疾病而死。

        大长公主叹了气，抬步跨门槛。

        大长公主没顾上自己，双目紧紧盯着蔡公公，“皇上真醒了？”

        蔡公公：“皇上传大长公主去呢！”

        晋安帝对花惊雨的有多深，她算是个见证人。

        但对晋安帝而言，不论过去多少年，这个真相对他的刺激都是难以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