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小的为阿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经他这么不不顾一闹腾，氛围倒是轻松起来，就连满屋的药味也被冲散一些。

        陈小豆一哆嗦，忙答：“大娘这几日思乡切，总是想吃荔枝。可荔枝火大呀，不能多吃。小的听闻宁保桥那一带有卖荔枝冰饮的，就想着买来给大娘尝尝鲜。”

        严铄依她所说去看，果然见碗底聚着几颗小巧团。

        “你骂他作甚？这一碗饮拿回来只堪堪凉，都要了，还能把我激过去不成？再说了，为娘这吃一顿少一顿的人了，可不得拣两吃的来吃？”

        还是楚雁君自己转了话题。

        “话说那饮里的小团得极雅致，极可人。可惜糯米粘滞难消，为娘便剩一些，实是有些辜负了。”

        “大娘折煞小的了。小的这不是还住您府上吗？要不是阿郎收留，小的这小命儿早就――”

        “便是那一位虞小娘啊！小的见是她也吓了一呢！”

        楚雁君适时咳了两声，将严铄注意力拉回来。

        “胡闹！火气是吃冰饮就能中和的？”

        果然，陈小豆迫不及待揭晓了答案。

        “就是那个！被齐三调戏那个！被另一个娘指着她弟弟骂那个！”

        严铄听了更气。

        看那大小，倒是和端午在致达学堂看到的五团相似。只不过这一份团，是雪白和嫣红相杂的颜。

        陈小豆最记吃不记打，见楚雁君斥责严铄，又上为他开脱。

        “怎的乱给大娘吃东西？”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啊，也太可怜了些。”

        “阿郎，您知这荔枝玫瑰团是谁在卖吗？”

        当着病人说这话太过失礼，严铄刀过来前，陈小豆已然在心里骂自己千万遍，挠笑笑。

        “小豆是你用官奉里的公使钱雇的小吏，又不是卖给你了。你看人家别的官儿雇的都是夫、轿夫，只公差。小豆倒好，还得替你家里这摊事。”

        他当即长眉竖立，厉声责问陈小豆。

        见严铄没什么反应，他还当严铄没想起来，连声提醒。

        楚雁君以帕掩唇，虽边咳边笑，人却神几分，也有了说话的兴味。

        严铄神思一晃之间，那边陈小豆已经叽里呱啦又开始了。

        听她频频说起那不祥之话，严铄心中惊痛，可他既不善安，也不会劝解，紧抿的唇线像是随时要崩断似的。

见之前确是碗冰凉凉的饮。

        本还只是连半分都算不上的怀疑，可他这么故作神秘一问，严铄心里就有了十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