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程远不动声地错开,  倪音困得直打哈欠，并没有察觉到。

        倪音不能勉，她收回手臂，将那块自己嘴巴，委屈巴巴地嘟哝了句：“好吧。”

        周程远：“嗯。”

        她叉了一小块，倾向驾驶座那边，举着手臂，送到周程远面前：“尝尝嘛，我真的很想分享你。”

        “知的，我就吃一半好吧。”倪音保证，她问周程远，“周叔叔要尝尝吗？”

        抵达校门外，周程远唤醒昏昏睡的倪音，倪音拎着书包车,  车窗半落，倪音清醒几分,  她挥手说再见。

        周程远拒绝：“你自己吃。”

        倪音愣住，忙问：“什么时候？去哪儿？”

        周程远透过后视镜看了，提醒：“别吃太多，还要吃晚饭。”

        周五午，周程远接到放学的倪音。

        周程远一一回答：“舟城。稍后就去，先把你送回家。”

        周程远试图和倪音疏远,  尝试恢复到最初时还算鲜明的界线,  但生活之中诸如此类的小事有很多很多,  他们又共一室,  实在困难。

        倪音：“非你不可？”

        其实并不是非周程远不可，这次差本来也不需要周程远前去，最近这段时间，他心烦意乱，他没有同倪音剖开聊，他担心会让倪音受到伤害，他也明白这种况不能再继续去，这让周程远难得的优柔寡断了。

别,  周程远送倪音去学校，门时接过倪音的书包,  室外寒冷,  刚从温的房间来，倪音打了个冷颤,  很自然也很习惯地凑近周程远。

        周程远：“有些比较重要的工作。”

        之后几日,  周程远也曾想过,  一切是自己多想，没有另类异样的,  倪音或许是一只破壳鸟,  将他当作庇护,  自然而然地产生依赖,  正如懒懒，偶尔也会讨嫌地到他上，落一圈猫后潇洒离去。

        车厢倏然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周程远开：“倪音，我最近会在外面差。”

        交汇,  终回不到泾渭分明的状态。

        是倪音方才用过的同一柄餐叉，周程远盯了两秒，语气冷淡：“我不吃甜的。”

        睛亮晶晶，赞不绝：“好吃诶！还是芋泥夹心的！”

        倪音觉得方才还如人间味的小糕忽然味同嚼蜡，她握着叉柄，闷闷地戳着，漂亮的小糕变得千疮百孔，她不死心地问：“怎么这么突然？”

        倪音瘪了嘴：“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倪音突然想吃巴斯克糕，他们绕路到之前为倪音订生日糕的那家糕店，买了一小块，上车后，倪音放在上，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用叉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