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叔，周叔叔，周叔叔。”

        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程远从最开始就没有打算如实告知倪文松他们，他同倪文柏的渊源，让岑定过去的时候，也特意交代了糊份的事。

        倪音嘟嘴：“不要，我都喊习惯了。”

        老板正在柜台后整理账单，听到门传来清脆的风铃声，她微笑：“晚上好。”

当然，她是不会告诉周程远的。

        节日对商家而言像是一种促销手段，刚十二月份，路两旁的店铺便早早挂上圣诞节的装饰，红与绿，圣诞老人和姜饼人，还有一闪一闪的灯串，氛围郁。

        周程远失笑：“真不是。”

        周程远没想好如何回应，倪音忽然改：“小远哥哥。”

        周程远愣了，无奈：“我是。”

        虽然岑定平时看着不靠谱，但他办事确实靠谱。

        “嗯。”周程远懂了，仍耐心应。

        周程远建议：“不然你还喊小远哥哥，不占你便宜。”

        糕店也是如此的装扮，玻璃橱窗后立着一棵一人的圣诞树，枝丫低错落地悬挂着许多金的细线，细线另一端是小小的礼盒。

        所以初见面，周程远担心倪音在陌生的环境中会不安会害怕，便介绍自己是倪文柏的朋友，在倪音喊他“叔叔”时也没有否认。

        “嗯？”周程远应。

        至于在倪音面前，周程远从未提过这些，一个是他并不认为倪音会对他有印象，说不说都无所谓，另一个原因是长辈总会让人觉得比同辈要可靠稳重。

        ……

        几次后，倪音一气喊了好几声，如同小百灵鸟。

        周程远：“那随你。”

        本来周程远便担心倪文松不会轻易地让倪音跟他走，更别说坦白自己的份，一个晚辈，一个曾经受过倪文柏夫妇资助的贫困学生，没有丝毫震慑力。

        这些年周程远和倪文柏一直保持着联络，倪文柏很欣赏周程远，每次聊天都很愉快，倪文柏又是那种不拘小节的格，曾调侃过几次他们这算是忘年交了吧。

        “周叔叔。”倪音忽然喊。

        “周叔叔。”倪音又喊。

        对于倪文柏他们，晓之以动之以理是最没有用的，且对方还可能仗着是倪文柏的亲人，对他挟恩图报，总之以各种借来阻挠。

        不过，介绍为“朋友”这一份，也不算完全有错。

        倪音故意：“我还记得你当时是小远哥哥，你是以为我不记得了，给自己涨辈分？”

        周程远解释当初定好时间去瑶城，但临到那天突然有一个比较紧急的工作要理，不想耽搁计划，便让岑定替他过去，把倪音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