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粉拌饭，本帮熏鱼，元宝虾，响油鳝丝。

        筷夹起各菜肴，甜中带鲜，是亲切的上海本帮菜。

        既合又合胃，夏千枝吃得很开心。这是她一周第一次敞开吃，无比满足。

        “您说得太夸张了，我知我没那个能力。”

        家常继续聊着，张老师的得意门生们一近况。

        俞秋棠笑得很勉：“哈哈，我爷爷还老嫌我自大呢。”

        作秀……

        “戏曲学院招长聘教授呢，秋棠不考虑一吗？”张立雯问。

        心突然复杂起来，思绪也越来越悠远。

        另一个男学生也立刻接：“是啊，我和我老婆都可听了，家里蓝牙音箱天天放。”

        看着俞秋棠停筷专心聊天的样，夏千枝恍了神。

        俞秋棠愣了一：“我？我哪儿能当教授啊，资历还差得远着呢。”

        圆桌旁，俞秋棠尝了保鸡丁后猛灌可乐，然后笑着对大家说“厨手抖辣椒放多了”。既然这么能吃辣，那本就是作秀。

        有当老师的，有在剧院演的，也有编剧的；有仍单的，有即将订婚的，也有结婚都有了孩的。人生百态缩在一桌酒席，与菜肴的各种滋味混合在一起。

        “那是他怕你骄傲。”

        夏千枝的筷停在空中。她想起了一月初的那次午宴，老北平府中和凤箫馆戏班聚餐的那次。

        “不是不是，是我最近胃不太好，这儿的菜特好吃。这个蟹粉拌饭太香了，我都想打包一份儿回去了。”俞秋棠低，腼腆一笑。

        “小夏的歌一年比一年好。”张立雯老师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步肯定是要有的嘛。”得到老师的夸赞，夏千枝的心底立刻像被蜜泡了似的，乱七八糟的思绪立刻消失不见。

        “哎，你就少吃辣的吧。”张立雯直叹气摇，仿佛秋棠是自己不省心的大女儿一般。“还记得当年你跟我们吃海底捞，一门心思只涮油辣锅，从辣到尾。再能吃辣也不能这么吃啊，多伤胃啊。”

        “戏曲专业，主要看你有没有对戏曲的理解！而且你资历丰富，该拿的奖都拿了，你当不了教授谁当得了呢？”

        俞秋棠抬，赶快冲老师说：“现在不敢了，就偶尔吃顿辣的，您放心。”

        果然，这麻烦到那里都是惹人担心的份，夏千枝好笑地想。她夹了一块熏鱼，悄悄看向俞秋棠的方向。

        “唉，你就是太谦虚。”

        “秋棠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太清淡了没辣的，吃不呀？”张立雯老师关心地看着对面这位穿着厚衣也瘦削得很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