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已经决定开始派遣科考舰，去银河系外寻找更加友好的文明。

        短短几秒停顿，窝那个血模糊的窟窿，就已经完全愈合如初。

        遍布圣的摄像，不可能拍摄到诞生于创生之的生，也无法拍到柔顺垂落的雪白长发间，从掌中伸的血滴。

        （他倒真的以为那种枪可以杀死我……）

        （……人皇就是人类文明的哨兵。看看这场战争。如果我今天就惊动他，想必他会立刻鸣笛预警，将那群蝼蚁驱赶得远远的，然后只留他自己与军队与我正面对抗――不，我不喜这样的局面。）

        被他接生的那小鹿，很依恋地过来咬他的袍角，他也一动不动坐在原地，用手掌温和地抚摸。

        他并非是在哄骗圣洛斐斯。

        （……你应该见过星球的鱼群。当深海巨鲨骤然现，鱼群就会立刻四散奔逃。巨鲨最终只能吞噬很小的一分。）

        然而在某一个瞬间，白发圣的所有动作都停了来。

        因此，他可以很轻松地将自己的本意识在两者之间来回转移。

        他带着狼骑离开了，留了一包糖纸包裹的糖。

        但倘若他安置本意识的分，突然被设陷控制――像在遇到两千年前那群恩将仇报的卑劣人类一样――且未来得及与共生分共享，他就会极罕见地失手。

        但抚摸到咽位时，他的手掌停住了。

        当圣洛斐斯再次缓慢睁开染血的睫，他的神和姿态，都已经同刚刚天真懵懂的模样判若两人。

        尼禄低声说完，便收回手，转离开。

        （想要灭绝一个文明，只杀死他们的领袖，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逃跑的蝼蚁会像宇宙中四游走的虱，在别的星系建立起新国度，推选新的人皇，然后将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埋葬。）

        对于这支早已消亡的远古族群来说，人形躯壳和诡异的肢团，原本就类似花与花柄的关系，实际是一个整。

        『你会有比今天更幸福的时候。这是我作为帝国君主的承诺。』

人类目不能及的维度，那始终冷冷俯瞰着他们的共生怪，似乎很轻微地顿了一。

        如果能让圣洛斐斯在不影响人类的宙域自由生活，且如果他需要的话，帝国会与他永久保持友好关系――这应该就是他能为圣洛斐斯设计的最理想的结局。

        细长的肢探圣洛斐斯的窝，在颅脑中搅动一番后，将那枚血淋淋的暗质碎片取了来，重新藏衣袖里。

        圣洛斐斯仍然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兴兴地给小鹿编着花环，腮帮里还一鼓一鼓地咀嚼着糖果。

        圣洛斐斯轻微动了动，将那枚过于甜蜜的糖果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