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被“惩罚”之前留的神力，那上面或许留存着一定的记忆。

        如薄雪般的长发,  丝丝缕缕从笼条隙中淌去，蔓延到潭中。

        圣洛斐斯打开手心。

        对方抱膝缩在黑暗里，哆哆嗦嗦的一小团，发是非常漂亮的银白，让他看起来像只湿漉漉的小白猫。

        是一枚已经洗净的糖纸。

些喊叫,  一片被血泊浸透的糖纸。

        他的非常熟悉这种空白,  像是早已历经许多次――说明他本不是一个记特别好的人。

        潭外的甬里，一些穿红袍的人在沉默收拾满地狼藉。

        这说明他之前又错事了，所以才被这样惩罚。

        又一奇异的熟悉击中了他：

        圣洛斐斯只能隔着笼条“看”他。

        不过应该是在换牙期，骂人时嘴巴也在漏风。

        （……等我从这里去，我要告诉父王和二哥，圣殿本没把皇室当回事嘛，太过分了！就算是重刑犯，也要星律审理程来呀！阿嚏！！）

        （……谢谢你。但你为什么……）

        （……你真的有过坏事吗？你救了我，如果不是特别坏的坏事，我还是可以为你说上话的。但如果是那种特别坏的坏事，比如伤害了别人，或者把别人重要的东西偷走了，那我就不能……）

        难怪他的共生如此珍惜。

        人类的语言，圣洛斐斯听得不是太懂，只知对方好像生气了。

        是孩童稚的声音,  听起来搭搭的。

        是有人落的声音。

        等到那些红袍人离开,  一肢莹白手从潭里悄无声息爬。

        （扑通。）

        不过已经死了，肢断裂扭曲，和颅骨有圆形的血。

        其余什么也记不得了。

        圣洛斐斯静静倾,  把脑袋贴在冰凉的笼条上,  想让颅骨剧烈作痛的地方冷却来。

        圣洛斐斯将它握在手里,  额贴上手背，忍着脑仁的剧痛知。

        奇特的是，糖纸上竟然附有一丝属于他的、极其微弱的神力。

        他仔细一“看”，那些狼藉也是穿红袍的人。

        他略一蹙眉,  潭深的莹白手便闻声而动,  缠绕住那手舞足蹈的幼小躯,  托举到岸边来。

        因为记忆遭到损坏,  当手把一件事小心他手里时,  他还被自己的共生吓了一大。

        （……是谁把你关在这里？是圣裁所吗？！我父王的父王的父王颁过法令，圣裁所一切审理结果都要对帝国公开，禁止滥用私刑！更严禁建立秘密囚牢关押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