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并没有立即回答。

        “很抱歉，尊贵的小。”

依然倔地、孤注一掷地，隔着重重衣香鬓影，去看尼禄的反应。

        直到哈里森大公歪过胖的，开始与他小声攀谈。

        公爵心咒骂，面上只得讪笑着坐回去。

        银发皇帝只当他又被一个大胆的贵族小拽走，不由好笑地移开目光。

        尼禄没注意到海德里希已离场。

        他竭尽全力想在尼禄脸上寻找一丝错愕，一丝猝不及防，一丝隐晦的迟疑，哪怕只是对第三者他们独特的、心有灵犀的君臣关系的不悦……

        海德里希手套的指尖，陡然结成僵冷的冰。

        他被皇帝遥遥注视，只觉全都起了燎原大火。

        他只是笑了笑，沉眸抿了一果汁，脑中转过千万个算计念。

        “陛，倘若您肯祝福海德里希上将与奎莉的婚姻，我敢担保，那势必让他们二人的婚姻殿堂，成为帝国最令人惊羡之……您不知，海德里希上将在王都集市与奎莉相遇时，两个年轻人都对着发呆哩。”

        ……只是给我一个答案，陛。

        海德里希后退躬，轻声向她致歉，“一时酒意袭脑，请允许我暂时离席，去些夜风醒酒。”

        谈着谈着，他们的目光开始愈发频繁地落向舞池中的两人。

        ……

        旁的哈里森大公想要为他斟酒，白狼骑上前一步，掩住尼禄的杯，并冰冷地看了他一。

        像那不谙的太阳神祇，向备受火煎熬的信徒降审判。

        尼禄只是看着他俩了一会儿舞，又与另一个来敬酒的大贵族交谈几句。

        听完有关联姻的试探后，皇帝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说罢，他就迅速扯手套，在周围贵族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宴会厅侧门。

        但是没有。

        前方的贵族小恰好踏到他与王座之间，轻薄的纱飘起，极好地掩盖他直勾勾望住尼禄的神。

        最后一次目光掠及他们，红眸微微眯起，神里略有几分冷酷考量的意味。

        等又一批祝酒的贵族离去，他才状似无意地继续：

        该死的走狗。

        哈里森家长女疑惑声。原来是对面风度翩翩的英俊将领，突然在舞池顿住了脚步。

        “上将？”

        尼禄起初没有认哈里森家长女。

        他端着白狼骑偷偷给他更换的汁，不时侧倾听贵族们的祝词。

        哈里森大公面上表十足殷切，尼禄漂亮的眉梢则越挑越，又回向哈里森大公确认了几遍，神开始慢慢聚焦在海德里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