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澄嗤声，没说话，也坐起，在床沿拍拍她的脸，不很用力，有羞辱意味，而这个程度的羞辱，她也已经习惯了，不觉得什么，甚至还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待他分开，萧以澈就凑近，用唇齿给他宽衣的动作还很笨拙，但毕竟其心可嘉，萧以澄没她，静静看着。

        “不，”萧以澄这竟知答了，却只是否认，不肯多说，“你不知，我……我得并不好，否则，也不会再三再四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她梦见了多年以前、早已被遗失的记忆。当年，父亲还活着，她一直记得只有哥哥挨打，而她自己始终被保护得很好――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曾经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但也许现在终究不得不承认，萧以澈的判断并没有错，那个面目可憎的恶鬼并非凭空缠上他，原来就是他本人。

        一连了十来，直到她脸上泛起红的宽印，还沾着，看起来可怜又淫乱。萧以澄这才放过她，容许她将去。萧以澈被戏良久，快要委屈得哭来，此时虽然仍不好受，但总算熟悉的环节，暗地里松了气，着。

        她没有解释，抬问：“哥，你为什么……那么恨自己？”

        她的技巧不算娴熟，但至少知小心收着牙齿，乱动，竭力着深。之前总是吞不深的，如今已然知了什么时候该吃得啧啧作响，什么时候呼什么时候屏息，以及如何用本能的呕挤压、却不至于将呕来，或者发难听的声音，败坏他的兴致。

        其实萧以澈也是刚刚才意识到：此前她听过好几次的，“告诉你的好哥哥”之类，并不完全是嘲讽她只会求救的反话，而似乎是他认真的。

        “我罚不得你，是吗？”萧以澄无视她张皇失措的否认，继续说去，“明天又该去告状了，告诉你的好哥哥我怎样待你，怎样羞辱你，看看他是怎样恨不得杀了我、杀了他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他永远只能看你在我脚当一条贱的狗。”

        萧以澈知不能反驳，仰望他，用脸去蹭，顺着话里的意思讨好：“我不说，我不说，哥该罚我的。我……我浪贱，是个勾引亲哥哥的贱婢，我该打的……”

        而萧以澄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在床沿坐着，面对狼籍的房间，定睛一看，她在墙角，奄奄一息。

经历过这么多次了，萧以澈霎时就反应过来，跪坐起，怯怯地叫了声哥，见他不说话，格外乖觉识趣地往后挪了挪，了床，跪到地上去。

        又是沉默，

        萧以澈勉挡住脸，渐渐没有力气求饶挣扎，只剩受击后本能的弹动和搐。她一度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却不甘愿，撑着维持一线神智，偶尔稍稍积攒起几分力气，便声嘶力竭地叫哥――不敢喊“哥哥救我”，怕激怒他，但听声调确乎就是这个意思。也不知这样凄惨的求助是否生效，最终她还是在萧以澄停手之前昏迷过去，什么都不知了。

        不知能不能算是好消息――萧以澈总算退烧的时候，他惊觉自己不眠不休，且毫无困意。而真正的好消息是，她在那个午后清醒过来，看着他，苍白地笑了笑，说：“哥，我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时间，他无言以对，想说那不一样，看着她的睛，识趣地没有说。萧以澈见他不反驳，知自己猜对了，不禁又追问：“哥到底恨自己什么？你明明什么都没有错……你已经得很好了。”

        那是将近年节的一天，萧以澄不在，她原本躲在柴房，实在耐不住，悄悄来，却在正堂上失手打碎了一个瓷杯。而后，就也是今日这般，被鞭到墙角，一又一地，几乎每一鞭都掀起血碎末。

        这时候萧以澄起，又拿了鞭。而她实在是怕，没控制住自己，低呼声，本能地，将嘴里的东西咽了去，往边上躲了躲。

        昔年那个年岁尚小的女孩，浅的新衣服被鞭撕烂了，染透了血，在墙角缩成一团，几乎看不是个活人。萧以澄今日忽然又想起，当时他回家，看见父亲坐在外面，面不善。他怕得想跑，起初本没注意阴影里的血，直到萧玄英随手一指，他看过去……

        仿佛有一个恶毒的诅咒，抛多年后，又飘飘然落，将他兜罩住。萧以澄曾经屡屡告诫自己，不该成为父亲那样的人，那样的疯和野兽，到来，却在不觉之间如此可耻的一面。

        不论如何，她已经很乖了，只是终究不自禁地了一泪，后来呛得实在受不了了，牙齿还是不小心刮了他一。

        这明明只是小错，依然的，丝毫不受影响，可萧以澄本不会轻饶她，退去，扬手便在她脸上。她吃痛，还是没忍住抬手捂脸，旋即又被一脚踹在心，跌倒之后，连忙又撑起凑回去：“我知错了，我不敢挡了哥，我不敢了……”

        他冲过去抱起萧以澈的时候，甚至看见了墙上溅的血。他在剧烈的心悸间确认阿澈还活着，浅浅地呼，只是气若游丝，而后萧以澄检查她上的伤，大脑一片空白，许久视线才得以聚焦，先看见自己的手指，正在剧烈地颤抖。

        完了。

        他又扶着了几，命令她张嘴，在她面上。而后萧以澄不说话，萧以澈也不敢动，学乖了，停在原地，就这么半伸着看他，几乎控制不住涎。

        萧以澄怔了怔，没有否认，无奈的苦笑：“我怎么能不恨……既然事已至此。”而她旋即摇：“不，不是因为这个――我是说，在事已至此之前。哥，你从一开始就太过自责了。而且……‘他’也恨你。”

        她将从衣料里释放来，被弹的拍在脸上，本能地瑟缩了一，轻轻哼声。但旋即又凑回来，伸去。萧以澄有意难为她，避了避，又扶着她的脸。她仍伸着，仿佛很费力地追着，却不到，只是被一打在面颊上。

        后来萧以澈又发了，比先前那次更严重，完全不清醒了，嘴唇翕动，凑近了听，听到只是胡话，反反复复地，叫哥，叫疼，说我好害怕，哥救救我。

        萧以澈心里明知自己不该躲的，可是事已至此，说什么也都晚了。她回过神来，拼命地求饶，可是萧以澄手狠厉得前所未有，说着“喜躲就躲啊”，每次鞭笞都能得她上半圈，一直将她到墙角，陷绝境。这她真的躲不掉了，不躲了，鞭却没停，几乎是要将她往死里。

        那一刹那间的震动，他化成灰也会记得。

        “不是这样的，这是意外，或许，是你太恨自己，恨得太累，所以生病了。这是一场病，尚未痊愈，没有什么再三再四。”她轻轻说着，握着他的手，指腹在掌沿和缓地摩挲，“究竟还有哪里错，哥哥真的不肯告诉我吗？那至少……你试着不要恨自己，好不好？”

        那次她也以为自己会死，直到萧以澄回来救她。

        往事仿佛重演，而这一次，施暴的是他自己。

        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他’恨我？恨我怎么不冲我来……”话音未落，萧以澈忍不住低低笑声：“哥！你难不懂吗，倘若你明早醒来，看见伤在你自己上呢――不许骗我，我很清楚，你只会觉得释然……即便日日如此，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