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吃面吧，”季袭明思忖半天，直勾勾地盯着韩默，“你今天方便吗？”

        吾家有女，及笄需绾髻。

        季袭明脸上的嫌弃太明显，韩默的心脏像瘪的气球，悬挂在半空中，不上不，可怜又有可笑。他属于是要长相有鼻有没有帅气，要家境首府棚区的老破小，继承权还只有三分之一，要能力有在社畜界深耕4年，目前小有心得，这样的偶很让季袭明丢人吧，被无力包围的韩默低不说话了，他默默地拆开请柬，翻到正页——

        韩默被季袭明的“质问”吓得正襟危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迅速消弭：“没什么。”

        “你有什么要买的吗？”季袭明突然问。

        “比想象中还要普通吗？”阿芋的活泼染了韩默，他坐在副驾驶上，笑眯眯地看着阿芋。

        “明天让孙朔带你去买衣服，”季袭明自顾自地了安排，甚至没听清韩默的拒绝，他侧过，看向瑟缩的韩默，“你说什么？”

        衣服是去裁店定的，据说是季家的御用裁，老人勤勤恳恳工作四十年，到老了还闲不来，所以在小巷里开了家裁店些补补的零碎活儿。见到阿芋前来，很兴地泡了茶，听完阿芋的介绍，老人仔细地量了韩默的数据，并嘱咐七个工作日后来取。

        “不是，”阿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其实之前我们都讨论过季袭明会找怎么样的夫人，孙朔认为他的季大上校是人中龙凤，他的另一半起码也是门当对的大家闺秀。而我呢，则持相反观。

        “晚上吃什么？”在韩默怔忪间，季袭明开了。

字的读音，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丫片的成年礼，韩予凝要我和你一同席。”

        季袭明停好车，钻了路边的便利店，从收银台边的货架上拿了什么东西后，同店员攀谈起来。

        菊月廿二日，诚邀贵客至。

        要说新婚燕尔，夫妻如胶似漆，三天两鱼之也说得过去，可是季袭明和他完全没有基础，也不知哪里来的兴致能两天连续。韩默也是男人，明白分开的理，但是这素质未免也太好了些，后半夜受不了了，喊停也没用，于是男人的背上全是抓痕。

        虚假的社交恐惧症，被女孩儿抓住手不知所措，用换衣服的借逃回自己的卧室，就为了气，真正的社交恐惧症——指社交起来让对方觉得恐惧症，花半个小时就掏清楚韩默的底细，并且在对方家来去自如，在对方换衣服的空档里，还使唤了智能机人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落款是皇帝的亲笔签名，字迹龙飞凤舞，笔锋遒劲有力。短短30字，透漏了王座上的帝王对幼女的。

        孙朔的媳妇—阿芋如约而来，见到韩默便夸张地惊呼声：“您就是传说中的‘季夫人’？！”

        从韩默的视角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是店员先开的，是问联系方式吗？季袭明长相众，被人搭讪应该是家常便饭的事，受迎应该是件幸福的事吧，开学的自我介绍有人捧场，篮球比赛上永远有女孩儿递，校园的表白墙上除了辱骂外卖小偷就是对他的褒奖。

        “孙朔不行，”季袭明脑浮现壮汉的形象，肌比脑发达的家伙，搬搬行李还行，陪人买衣服还是算了，指不定把人往牌店带，来的时候两截脖能套四古巴链，“我让他媳妇来。”

        提回来的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的东西清晰可见，是几盒……安全套。韩默瞪大了双，随后羞赧地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见，整个人安静如鸡地坐在位上，等着季袭明发动引擎。

        把酒言里，共叙长时。

        “季袭

        “方便什么？”韩默迎上季袭明的目光，瞬间懂了男人的意思。

        “我回去饭，”韩默绷紧了脊背，慌张地掏手机看时间，已经很晚了，饭是肯定来不及了，“要不还是在外面吃吧。”

        “我还是不去了吧，”韩默在打退堂鼓的时候最有勇气。与其在皇亲贵胄和社会名面前被人评论足，还不如自己先提不去那种场合，两人都有台阶，保护自尊还顾全了季袭明的脸面，可谓一举两得。

        “好……”韩默笑笑，“好啊……”

        “虽然孙朔跟我说过你，”回来路上，阿芋在驾驶座上兴奋地扭来扭去，“但真见到了，还是觉得和想象中不一样呢。”

        “嗯？”韩默愣了两秒，想起季袭明上车前说要去买东西，了然地摇摇，“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到底是什么让他鬼迷心窍，让他有胆说“好啊”两个字的呢。韩默趴在车窗上，遥望季袭明付款的影，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男人转过给店员指了指韩默。应该是拿他挡箭牌吧，作为季袭明法律意义上的偶，韩默在某些时刻还是有自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