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再被这六亲不认的师弟拷打一顿，反正他有止痛药，实在不行还能让神智躲到分里，总归疼不到他。

        心虚归心虚，心累归心累，两种绪掺杂，沈映宵一时有些自暴自弃：“你若疑心我串通外人，不必多言，一剑杀了我便是。”

        沈映宵：“……”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破坏气氛。

        “师尊修为尚在。”

        而若是胡乱编造，没准反倒会扰戚怀风的判断：放手让气运之去查，就算曲折，也总能查到真相。可这时若他这个界外之人言涉，编一大堆谎话，届时一个变动，把这师弟坑死在哪个角落……

        戚怀风见他阖眸不语，又：“关押你们的是那银面丹修。”

        他望着沈映宵那双低垂去，不肯与自己对视的睛，忽然走近，抬起他的巴让他直视自己。

        戚怀风：“此事同宗主有关。”

        一连串问题问来，有些是真正的推断，有些则只是胡言。

        而沈映宵始终一言不发，不给任何回应，整个人仿佛僵成了石块，拒绝沟通的意思非常明显。

        沈映宵越听越心虚，可他思索半晌，实在不知自己该承认些什么：

        这么想着，沈映宵冷脸，企图用面无表把其他表全压去：“那人说的话，师弟信了？”

        告诉师弟“银面人就是我，师尊在我手里被我养得白白胖胖，无需多虑”，然后等着天雷落把他这个密者和戚怀风这个知太多的人劈成渣渣？

        沈映宵：……还是什么都别说了，躺尸也比捣乱好。

        “关押地在傲天宗附近。”

        戚怀风：“方才我便已经说过，我不信你会对师尊不利。可我问的那些问题，你也定然知晓。”

        “……”

        剑灵飘在一边旁听，听到这忍不住嘴：“莫非他这几日查到了宗主上？我也早觉得你们那宗主行事小气，很不对劲！可惜他常年留在宗门，掌控着宗门大阵，你师弟大概暂时动不了他，只好跑来问你。”

        这副憔悴的模样倒也不全是装的。时间过去太久，他险些忘了：这个小师弟从来不是只有嘴毒欠揍的一面――就像一把绝世无双的利刃，握在自己手中、刀刃向外时，能让人到安全。可当那把刀转过来横架在脖上，一夕化敌，便只会让人骨悚然。

        戚怀风并未追上来，他站在原地望着匆忙躲开的沈映宵：“那人为何将你单独放来，师尊又被他关在哪？――你先前不说，我不想你，可近日我越查便越发现事关重大，再闭不言，你也会有危险。”

        沈映宵退开一步，形晃了晃，垂眸低声：“问完了？问完我便回去了。”

        还是告诉他“师尊的确被关了，但很安全，银面人是个好人，你不要去找”，然后等着戚怀风送他去医仙谷治治脑袋？

        戚怀风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沉默片刻，到底松开了钳着他的手。

        他脆闭上了，免得视线随着存在极的剑灵乱转，破绽。

        他低着等了等，没等到戚怀风剑，便不再看他，转往外走去，被环绕着两

他的手，退了一步。

        剑灵旁观许久，忍不住：“你师弟可真是个人才，听这话音，他一定早就已经生疑，可居然是忍了这么久，现在才问。”

        这会儿戚怀风认真起来，便再也找不一丝幼年时可的影，反倒和前世那一剑刺来的模样隐约重合了。

        沈映宵紧咬牙关，沉默地看着他。

        两人周围腾起层层阵法，将这里的一切与外界隔开，戚怀风：“不必直言，我说一些事，若错了你便否认，若对了，你无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