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八角和花椒都分不清。”顾峻川指她的不足之：“你当厨得饿死吃饭的。你再学学吧！明天咱俩去把厨房的东西备齐，你先自己练练。”

        “…没让你买。”

        郑良的法没有任何问题。苏景秋发现她从最开始就没想把这件事办成，她只是需要有一个行动，代表她的态度。

        顾峻川问她不想提学历吗？蔺雨落想了想摇摇：“当前紧迫的是生存。我只要每天保持学习，就觉得自己还有救。我看网上有各种各样的证书，我准备以后都去考一考。你呢？离婚后准备什么？”

        “那倒是不难。”

        “我真没想到原来我还有这个天赋。”蔺雨落开始自夸：“我应该去考厨师证。”

        顾峻川扶着台面笑了几声，忍无可忍把洗洁泡沫弹到蔺雨落脸上，让她闭嘴。

        苏景秋给顾峻川发消息：“死局。我没碰到过这么难搞的人。她不像蔺雨落有所图，她什么都不图。”

        那瓶香不便宜，蔺雨落舍不得用。只在一些很特殊的时候洒一，比如她去瑜伽馆面试那天，再比如她生日时候。现在她没有香了，王刘庄着火，她没来得及带来。

        “你让我买也没有。”

        顾峻川想起苏景秋今天要“围猎”，就问他：“怎么样？”

        死局。

        顾峻川脑里本没有顺杆爬的念，买不到就是买不到。前女友为他制的香，他上哪里搞去？顾峻川也不太像别人，分手了要把有关联的东西丢掉，迫自己割舍。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他心里上割舍很净，但懒得装模作样扔东西。用他的话说：动静越大，越放不。

        “自制的，买不到。”

        顾峻川没有问蔺雨落那笔钱她准备怎么办，他能从她的聊天中猜一来，她不准备用那笔钱，她想把那笔钱当救命稻草。蔺雨落不像他，喜玩大的。

        夜有深了。

        到这一天，两个人的心好像都彻底好了，对彼此的讨厌也少了一。蔺雨落觉得，顾峻川这个人，其实不是坏人，他只是因为无法掌控自己的婚姻所以想反叛；顾峻川觉得蔺雨落也不单单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她只是恰巧被卷了一场交易。

        “喜我的香？”顾峻川问她。

        “行。”

        蔺雨落想等王刘庄的自建房修好后住回去，多攒一钱，开一家自己的瑜伽馆。时间可控后，多去学习一些技术。蔺雨落没有大的生活理想，她只想过好前，抓住能抓住的。她想把生活目标变成一个一个容易实现的小，最后再去看当连成线，她能走到哪。

        “你又明白了？”

        顾峻川准备在自己的新房里建立一种婚姻的秩序，他跟蔺雨落有所分工，在有限的时间里实践一，反正前有这么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当作学习了。如果这辈要结一次真正的婚，这样的经验能派上用场。

        “图钱啊！不然图什么？图你英俊？人家本不在乎这个啊。”

        “很好闻。”

        “完！”

        蔺雨落觉得冷，将蜷起来双手抱着。顾峻川看她哆哆嗦嗦的样实在可怜，脱外套丢到她胳膊上，蔺雨落也不客气，痛快穿上。

        所以沛文说他是现世冷血大渣男，跟他谈恋算是倒八辈霉。

        “蔺雨落图什么？”

也格外香。

        “就像从前一样生活。”

        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就觉得相不难，甚至可以一起散步了。

        顾峻川所在的小区绿化太好了，每栋楼之间都有小公园，还有系。夏末的夜晚很安静，两个人坐在凉亭里喝汽，顺憧憬离婚后的生活。

        顾峻川的衣服比她的大很多，她蜷在那里，连带着把都包裹去。淡淡男香钻她鼻腔，她了鼻。蔺雨落只有一瓶香，还是去年生日蔺雨舟送她的。蔺雨舟在女同学上闻到，觉得很好闻，就追上去问人家用的是什么香。因为这个行为还被同学嘲笑他痴汉。

        苏景秋准备拿郑良，从到脚。他不咸不淡对郑良表明态度：我生意的，总不能不熟的人跟我要折扣我就给吧？那我生意还不了？他言外之意让郑良长心，请他吃个饭什么的。结果郑良当他面打给行政，说不行，这事她办不了。她跟老板说了，老板不同意。她尽力了。诸如此类。还在挂断电话后对苏景秋表示歉意：“其实我知不行，但同事让我来试试，我推脱不了。给你添麻烦了。”

        两个人难得这样有商有量，一顿饭吃得也算开心。吃完了石剪刀布，输的去刷碗。顾峻川输了，他去刷碗。蔺雨落站在厨房门给他加油，像读书时候篮球比赛的场外观众一样挥舞双手：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