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了，当年与宁国公一同拱卫圣上回京登基，走的也是这条路啊……”范德年眯起，像在回想久远到仿佛已是上辈的事，“苍鹰，你说这些年究竟是我变了，还是圣上变了，还是……我们都变了？”

        朱逢源稳了稳的乌纱帽，一指堂士兵：“从哪个方向来？预计多久抵达？”

        等了一个时辰消息，虽已过各种各样坏的打算，却也没想到叛军来得如此之快……

        “是！”士兵飞奔去传令。

        “二殿毕竟年轻，  不撞过南墙，终归舍不父，  所幸二殿清醒的节骨刚刚好，这一场天灾，  朝廷和河西皆始料未及，连老天都在助将军一臂之力！”

        “好，好——！”范德年快意大笑，“里就交给我的好外甥打理了，你我二人兵分两路——”

        二十日前，  六月初七深夜，河东衙署——

        范德年八字须一撇，  中气十足地哼笑一声：“早跟他说过，  就算他扳倒太，也得不到储君之位，只要他背后有我这舅父在，  有我河东在，  他的父皇防他便如防洪猛兽。这孩，  非要等到他四弟崭角才幡然醒悟，  我河东的兵都等疲了。”

        “从东北面来，预计不足三刻便可抵达！”

        姜稚衣和裴宋紧张地对视一。

        “河东大军压境，上万兵正朝我杏阳杀来！”

        苍鹰低去，握拳压于左前襟：“卑职隻知，卑职对将军的忠心永不会变！”

        “卑职明白，将军隻直取长安，放心将后背交给卑职，卑职定誓死拿杏州沿线，阻河西援兵于杏阳之外！”

        范德年执起一卷羊地图，手一扬铺展开去，垂看着早已勾画过千万遍的行军路线，抬起指，  顺着那条血的线从河东一路慢慢划向长安。

        “恭喜将军！”一旁副将拱了拱手，  “太犯如此大错，  依旧弱无能到只会向圣上喊冤求，  可弹劾太的折一封封递上去，圣上却隻让太禁足思过，二殿愿立军令状自请赈灾，  结果这立功的机会反倒落在四殿上……二殿这回总算死心了。”

        朱逢源：“令魏长史和曹司各率两千人，前往东城门和北城门迎敌！其余人留守西南两面！”

        所有人齐齐坐直，却在一刻，心臟重重沉谷底。

        当，六月二十七，杏阳城刺史府官衙，报信的士兵一句“大军压境”话音刚落，堂中三人蓦然起。

        范德年将阅后的密信在指尖，引烛火烧成灰烬，  唇角微勾：“我那长安的好外甥终于决心了。”

，飞奔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