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就知了，不过有皇伯伯的荣确实很好，我又何必想着这些庸人自扰。”姜稚衣抬手支起额角，“我今日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没你想的那么崇拜皇伯伯，如果我有一个很喜的人，我不会选择皇伯伯，我会选择他。”

知是五月，但她当然晓得不可能是今日这么巧，“只是我昨夜刚知他不在了，今日便补上一次祭奠。”

        “当然不光是这个，”姜稚衣一指地上那张长条案，“坐着说吧。”

        元策抬起来重新看向她。

        就像永恩侯所说，她不过在借荣华富贵自我安，那么天真一些，可能会开心一些。

        ——再说，她接来要说的话，最好也有这么一个哀思的氛围，否则她怕是又要演馅。

        “我想在他最后三年待过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这你总不至于也不许吧？”

        姜稚衣轻咳一声：“我之前想逃去，只是以为你抢了他的份，昨夜冷静来想明白了，你也是迫不得已，那就——我替你保守秘密，你放我离开，咱们恩仇两消，两不相欠！”

        元策转开了，没有说话。

        酝酿片刻，姜稚衣说了斟酌一天的话：“昨夜之前，我是想拚命逃去找他，但既然找不到他了，我也不着急离开河西了。”

        但原来，她都知。

        “你看皇伯伯我，或许有那么一些愧疚，但更多的是为了给别人看。因为皇伯伯是千里勤王登基，并不是堂堂正正奉诏登基，当时残余的反叛势力很，皇伯伯为了坐稳这个位，必须大力提封赏功臣，善待功臣之后，扩张自己的势力。我阿爹牺牲得那么惨烈，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例，可以让皇伯伯展现他的仁德，获得更多的人心和支持。”

        “你都——知？”元策意外地眯起。

        所以当他问她，能不能选他一次的时候，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并非他和皇室，而是兄长和皇室。

        “所以你要选择的人，是我兄长。”

        “这就是你找我来要说的事。”元策回过看着她。

        这些事元策自然全都清楚，只是虽然希望姜稚衣站在他这一边，却没打算借此挑拨她和皇室的关系。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去以后会揭发你的份，你看我受皇伯伯，就以为我是皇伯伯那一边的，可我六岁那年，我阿爹为了皇伯伯的大业牺牲，我阿娘也连带着去了，你以为我对皇伯伯没有过怨恨吗？”

        她不是不能抛弃皇室，只是她的选择里，本没有他。

        元策弯了弯唇：“恩仇两消，两不相欠？”

        两人在长条案两边坐，一个侧坐一个盘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