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掀了掀看着她：“这世上胡乱攀扯关系的人还少吗？”

姜稚衣指引了方向，小声提醒元策：“少将军，这是不是轻了些？”

        元策转过来。

        一旁士兵再次拎起一桶盐：“这世上还从没有人能醒着接我们少将军两鞭！”

        “胆敢纠缠我们少将军套近乎的，就是这个场！”

        “哇！这一鞭不同凡响！”

        “这一鞭角度刁钻！”

        姜稚衣盯着那鞭条上粘连的血碎末打了个寒噤，扭又是一阵呕。

        这么凶一鞭去却没听见惨叫，姜稚衣站在元策后探去一看，那人犯已经垂了颅。

        “啪”一记鞭去，惊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元策回过，着后颈活动了筋骨，扬手又是一鞭。

        元策沉着脸，将鞭绳往掌心缓缓绕了两圈，扬手再一鞭。

        “……”

        元策看着姜稚衣取鞭的背影扯了嘴角：“杀鸡焉用刀。”

        “这一鞭真是‘飞直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一时不知这刑房里到底是在杀鸡儆猴还是在对弹琴。

        看元策的鞭越来越快，姜稚衣捧场捧得疲力竭，江郎才尽，上气不接气，上句不接句。

        姜稚衣取了鞭回来，狐疑地瞅了瞅那人大、材壮实的人犯：“这人看着厉害，原只是个无用的小鸡仔？”

        ……

        “这一鞭真是、真是‘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元策歪了歪看向姜稚衣。

        姜稚衣再接再厉地鼓了鼓掌：“阿策哥哥好生厉害！不愧是大烨的战神，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那人犯惊恐瞪大了：“我、我已经什么都招了！将军手、手留！小将军不记得了吗，我落草为寇之前是你爹的拜把兄弟，你小的时候还喊我一声叔，我还抱过……”

        元策接过鞭轻飘飘一笑：“是啊。”

        鞭风卷起尘芥，迷向人。

        帐外的风声都沉默了。

        姜稚衣，见元策目不转睛盯着她，像在讨她什么反应，想起这会儿正在哄人，立端起手冷冷看向那人犯：“说的是，我阿策哥哥也是你能攀亲沾故的？该打！”

        “我无事，阿策哥哥正事要紧，不必时刻关心我……”姜稚衣拿帕捂着嘴，用力眨了眨保持清醒，“这人犯刚才好像说，自己是阿策哥哥你的旧相识。”

        是需要捧场的意思？

        一旁士兵立刻往刑架上泼了桶盐。哀嚎声响彻刑房。

        ——不知是没听懂这指桑骂槐，还是心态稳到当真毫不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