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都有些昏昏睡时，裴追忽然问我：“沈无，你最近开心吗？”

        结束后，我们一起在阳台上看夜空。其实主要就我在发呆，裴追靠在躺椅里，拿了本书在读。

        最后，他说：“沈无，有些时候真相没那么重要。”

        这晚后来还聊了什么其实我已经回想不起来了，无非不是什么正经事，最后又回到床帏之间厮混。

        唔，有怪。一看包装是什么海盐柠檬味，真是个莫名其妙又能让我想到裴追的味。

        “有烟吗？”我问。

        “当然开心啊，混吃躺平，佳人在侧，简直是梦中的生活。”我耸了耸肩：“但既然你问了，我便要说实话。这种开心让我到不安。”

        我面无表地撕开袋里裴追为我准备的烟平替――棒棒糖，嘴里。

        那地方是我选的。当时裴追拿来几本旅游宣传册让我选。国国外都有，我翻了翻，找到了最后一个有海的，说：“那就这个吧。”

        我说：“但那也是由我决定的。“

        梦幻泡影

        我看他有些迟疑，笑：“怎么这么不愿，不是你列来选项里的吗？”

        我笑了，估计不知不觉带了过去的傲慢，因为裴追的神忽然沉郁了一些。

        裴追问：“为什么不安？是担心不能长久快乐，还是认为自己不开心。”

        裴追放书，看着我。

        我看着满天星辰光辉散他黑如深渊的眸，声音越来越：“我不喜这种失去掌控的觉。在我这里，无论是喜怒哀乐，都需要清清楚楚，条分缕析。”

齿都没一颗。

        “没有，”裴追：“再也没了，你戒了。”

        一旁的茶几上已堆了一堆糖纸，我估计很快就能查第一颗蛀齿了。

        我仰面朝天，看着漆黑夜幕、星辰漫天，久久神。

        裴追很兴，这是我受来的，因为他虽然表还是淡淡的，晚上却格外烈，将我折腾得仙死。

        “说来怕你笑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早不是当年那唬人的’沈顾问’，骨里却依然刚愎自用的很。”

        就这样，我们拖到了裴追所说的“蜜月度假”日。

        裴追顿了顿。

        “你果然了解我啊。”我笑着说：“都有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喜那种’确定的快乐’。”

        裴追良久没有说话。

        我和裴追似乎达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我知他有事瞒着我，他也知我知。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却又抓紧每分每秒在一起的时光，仿佛天地覆灭之前的最后一次纵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