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这才是最大的异常。

        裴追仓促地揽住我，想将我环抱至床上。我轻轻推开他的手，摸索到病床护栏，勉撑起。

        “没什么可担心的。”裴追忽然打断我：“你什么也不必想。唯一要的就是好好治病。”

        然而，我甚至都没站起来。一床，膝盖便是一麻，然后又是一阵刺骨钻心的剧痛。我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

        我并不太饿，而且总怕吐血，因此摇了摇。

        “和我说说，从前都没听你聊过童年时候。”裴追接过杯：“还想吃些什么吗？医生说是可以的。”

        “梦里后光怪陆离，但开应当的确是我小时候的事，虽然可能不算是什么趣事。”我喝完最后一豆浆，等他来拿空杯。

        那日大火危急，我为劝裴追放弃涉险，急之才打乱计划，说了患绝症之事。

        我三言两语简单和他解释了那日大火起因、清理怪，还有最后怪与我说的那几句话。

        方才初醒，裴追似乎态度自然，甚至比先前更平和一些，我便没有多想。

        “治病？”我缓缓：“医生没和你说吗？我这病治不好的。即使手术，也几乎都会在一年复发，难逃一死。而且我已经严重扩散，应该都没有手术指征了。”

        我担心，是不是这段遗失的记忆里是否真藏了什么致命的秘密。

        “沈无，你信我。”裴追的声音在稍远地方居临的传来，他轻轻地、一字一顿：“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沉默。

        这样笃定、这样年轻气盛，即使我全盛之时也未有过。我隐隐到不安，生怕他要来个什么不知死活的邪门歪，立刻起床，想叫他说清楚。

        “裴追，我只说两。”我垂眸：“一、你会的那些东西都是我教的，无论你想什么，我有办法不让你成功。二、即使你当真成功，若你不在了，我当自裁以殉――你知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得来。”

        “因为我自己都记不太清了。”我笑着了自己的太阳：“十三岁前的记忆，我记得很模糊，只有些残留的碎片回忆。还以为是少时懵懂，太不长心的缘故……如今回想，却应该不是。”

锐的，沉默一会后，他问：“我发现你对这个年纪的小孩似乎格外有耐心些。是不是和童年回忆有关？说回你的梦吧，梦里是什么趣事。”

        “他们说，会来到现世与我有关。”我看不到东西，索阖目养神：“我担心……”

        我看不到东西，也听不到声音，心中便跟着烦躁起来，勉起摸索着，却没碰到裴追的手。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我愣了一瞬，然后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