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便始终寡言少语，直到和父母又生活了几年才渐渐好转——然后就是貓灵的事了，他又失去了最后的亲人。

        我避开她的问题，面无表：“这些都不重要。你知我的，我素来不想不想，只该不该。我欠裴追两条命，还给他理所应当。”

        ——裴追一直在经历失去。

        的确，裴追虽然奢豪，却幼时因父母事业繁忙，是带到上小学的。

        “我自私，顾不得这么多了。更何况，他父母为我所害，我与他恨纠葛不清。若我死，反而净，或许他也并没那么难以释怀。”

        我说完，看到塔罗低着，肩膀在微微颤抖。我开始以为她在落泪，后来才意识到……那是因为愤怒。

        塔罗脱打断，怒：“‘该不该’？那你就应该知现在你最不该死！而且你本不是为了赎罪。因为赎罪是理智的，但你现在所的事，理智吗！”

        塔罗向来洒脱包容，从来是调和我和林川矛盾的那个角。这是第一次，她对我这样愤怒。

        说实话，我觉得我对塔罗抱歉的。

        ——我刚才了一生中最冲动的一件事，接来……我要为它买单了。

        塔罗冷静地看着我：“沈无，你真的这么想？这话若让裴追听到，未免诛心。”

        现在这屋里已如同凶杀现场，裴追的血和我的混在一起，倒是前所未有的亲密。我靠在他床，静静地受他失而复得的呼。

        “人无心皆不可活。我也不例外。”我已止住的血，调整气息，让说话不至于咳血：“我这行尸走能比常人留久，但终究也是要死的。”

        然后，我用最后的力气说：“塔罗，来。”

        她没说错。因为也就在心脏离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你……你这么，有没有想过别人！”她嗓音低哑，近乎语无次：“你让裴追怎么办？你让他怎么活去？是你和我说过的……他最怕失去！你真的想留他一人吗？”

        我给了自己一分钟，这样安静地坐在这里。

        其实也就是喝顿酒能说句心里话的朋友，这脏活累活甚至目击“凶案现场”的活都交给人家姑娘。

        我随手扯了纸巾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空了的心室，让它当一次的心脏先着，能容这破败残躯苟延残一会。

        塔罗当时的反应不必再回忆，她终于冷静来后，问我：“裴追可以活了。那你呢？”

虑了漫长的一生似的。

        但老人却在绑架案中因护他重病，很快撒手人寰。裴追因此遗憾悔恨终生，也雕琢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