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事过去月余，不知祝向榆使了什么法，肃清了时常聚集闹事的小混混。

        她不知江予淮心百转千回，只幽幽回答：“我才不聪明，只是遇到了好先生指。”

        船已经划一段距离，碧波漾，湖清冽，可见游鱼细石。

        两人朝夕相，虽然她常说些慕之语，归结底都只是少不更事，两人怎会像梦境里这样深义重、死生相依。

        可痛从未到来，总有一个窈窕影拥住他，如同战士守护疆土般死死守护他。

        梦醒时分，他总笑自己想太多又痴傻，他认识的向榆，分明是个不识愁滋味的少年。

        雍州地边境，常有民滋扰，祝显正为军务忙得脚不沾地，同她吃了顿饭就又要回军中忙碌。

        窈窕淑女，君好逑。

        这话听得他心旌摇曳，他没想到祝向榆不仅认真思考了，还了更深一层的解释。

        她大大方方回答说：“讨好心上人三十六计，话本里说霸地说话很能得人心啊，很有安全。”

        刚满十三岁的祝向榆主动请缨，只心愿是能为爹爹分忧，领了支几人小队前去查探，其中就有易三。

        生辰当日，到底是拗不过她爹，她被拎回了南阳。

        有民没在荒年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派些人去安抚遣散即可，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向榆的人生，注定会比他的顺遂幸福得多，他可以静静地在旁看着，瞻仰着，祝福着。

        他自己都没发觉脸上已然带上愉悦的笑容，回答：“是这样，你可真聪明。向榆为人侠肝义胆，但在为他人奋不顾之前，需先多想想自己。”

        “只是自己的人……”她喃喃复述了一遍，停住手中动作，苦恼地撑起巴细细思索起来：

她的世界再近一两步。

        放过一的易三回来见过她，向她报了喜讯，只说自己通过考验，能留在军中。

        对于她的份，他多多少少有了揣测。

        说到这，她自己也跟着疑惑起来：“怎么对你一也不用？”

        “因为我只是我自己的人，向榆，你能明白吗？”江予淮罕见地只喊了她的名，甚是庄重地了解释。

        他时不时梦见祝向榆那日挡在他面前的事，他的梦里，那小小暗成了淬着毒药的匕首，直直向他的心。

        他本也没指望小纨绔有正经的回应，她是不识人间疾苦的骄矜阔少，大约在她里，人往往可以全然归属于另一个人。

        可他寤寐思服。

        “我大抵可以听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每个人都要先属于自己，然后再去考虑别的，是不是？”